118 鸿门之宴(第2页)
可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只因当初没有及时与她相认吗?他无数个夜晚转辗反侧哀嚎自问,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了?
“你爱上了宋司仁是不是?”他能想到的理由便只有这个了。
喜罗眸光一闪,竟笑了。
“是不是?”燕烺几乎是咆哮着。
她从未见过他如此,那个众人眼中如玉的世家公子,温煦和谦卑闻名。如今竟这般粗暴蛮横。是啊!他要疯了!快被她逼疯了!
疯到竟用如此卑鄙拙劣的手段嫁祸宋司仁,又侮辱了自己!
喜罗任然不答,只顾抿嘴轻笑。她的笑,透着对他深深的藐视,轻蔑。甚至还带着对他的可怜。
或许是过于气愤,燕烺突然觉得胃间一阵绞痛,脸色遽白,躬起了身子。
喜罗那死气沉沉的眸子这才稍稍恢复了些灵光,望向了燕烺那痛苦不堪的脸颊。燕烺几乎嚼穿龈血:“爱他是吗?那我帮你试试,他到底有多爱你!”燕烺轻笑了几声,捡起地上的大氅,准备离去。
“你要做什么?”喜罗翻滚下地,揪住了燕烺的衣衫。
她开口了,居然为了宋司仁开口了!
燕烺的眸子红了,他甩手将喜罗推了出去。愤然离去!
宋司仁赶到康州城池前,已是两日之后了。当日城池被焚,得以重建。比往昔更为牢固。城池之上,东肃军千百,虎视眈眈盯着城下的宋司仁。而宋司仁身边随行的甲士只有四名!
两日前,伯爵府接到邀函。肃康侯寻得了一个如仙的凡人女子,看似很有佛缘,准备拿来祭祖。世家祭祖,设有祭宴。请挚友赴宴也是常有的事。燕烺摘下了喜罗常年佩戴的木簪,夹在邀函信笺中一并传给了宋司仁。
甲士的马儿朝宋司仁跟前靠了靠:“公子!肃康侯明明是邀你赴宴,却不开城门。。。。。。还派肃军千余人守在城池之上。”
另一名甲士又道:“门前无人把守,是在赌公子你到底敢不敢进。若不进,便成了贪生怕死之徒。若公子进了城内,必然会遭围击。肃康侯他这分明是想拿公子你祭祖!”
“下马,推门!”宋司仁望着那厚重宏伟的城门,心里鸣着鼓。不知门后,是怎样的情景,她还好吗?
四名甲士纷纷跳下马,两左两右站在门旁,奋力一推,城门吱呀大响,缓缓敞开。
一个诺大的祭坛,摆放在前方。若干捆干柴堆积成山,柴堆上一名女子衣衫凌乱被五花大绑,可眼中没有任何惊怯。反倒是见有人来救自己,她竟露出了一丝怯怕。
燕烺正坐在祭坛前方的帝王椅上,身后庞大的西肃军如同蚂蚁般乌黑一片。他转着手中的扳指,目如寒星的盯着城门外的宋司仁。迫切的想看他痛苦绝望的神情。
从未有人会在城门前祭祖,眼前的祭坛,也是木板与桩临时搭建的。燕烺这么做,不过是想宋司仁一踏进康州城,就感受那利剑锥骨之痛。
“公子!撤吧!”四名甲士纷纷跳上了马,劝慰着宋司仁离开。他们知道只要进了这城门,便再也出不来了!
“喜罗!”宋司仁昂着头,望着祭坛上那布满愁意的脸,他不相信那是她,她向乃爱干净,不曾这般腌臜过。
“公子!这邱喜罗替肃康侯刺了你一箭,你都忘了吗?何必管她?”
“你们回去吧!”宋司仁回头望了望四名甲士,道:“回去告诉丁蒙,若我五日之内没有回府,不是肃康侯的阶下囚,便已是他的剑下魂。命他率领汉民军,务必攻破肃州城。。。。。。取回我的尸身!”
宋司仁说完,抽出了腰间的金乾矛,扩长,在空中一划。大喊一声“驾”,拍马向前,孤身一人冲进了城门!城池上千百西肃军,均举起了弓,对准了城下那一身藏蓝深衣连铠甲都未穿的男子。
“公子!”四名甲士齐呼唤。而宋司仁冲进城门之后的刹那,厚重的城门却被蹲守在城内的守卫肃军关了严实,将四人隔在了门外。
马儿前蹄一扬,在空中打了个盹。险些将宋司仁甩下马去,他勒紧了马笼头,收服了受惊的马儿,马儿原地踏步了起来。
“汉少伯主敢来赴约,真是好胆量。”燕烺将扳指顺着下巴的轮廓滑了一圈,以作润肤的效果。
宋司仁哪能听进燕烺说了什么,只顾昂着头,注视着祭坛上的女子。距离近些了,他才看清,她仿佛在哭:“你何必管我?”
我怎会不管你?我怎忍心不管你?
宋司仁并没有答话,他生怕说错一个字,惹怒燕烺。只能涩涩笑着,盯着祭坛上那狼狈不堪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