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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也知道,我没有这种分辨力。”
“那么,是什么使我遭到如此卑劣的怀疑?”她问。
哈瓦特皱起眉头说:“夫人,您这么说让我很为难。我首先必须效忠公爵。”
“正因为你忠于公爵,我才准备宽宏大量地原谅你。”她说。
“可我还是要问:我有什么需要被原谅的?”
“看样子,现在是陷入僵局了?”她问。
他耸耸肩。
“那好,我们先聊点儿别的。”她说,“邓肯·艾达荷是位可敬的斗士,在防卫和监察方面能力超群。可今晚,他喝多了一种叫香料啤酒的东西,醉得不省人事。有报告说,还有许多我们的人沉溺于这种混合饮料,醉生梦死。这是真的吗?”
“您有您自己的情报来源啊,夫人。”
“那是自然。你看不出这种醉酒是一个征兆吗,杜菲?”
“夫人的话太深奥了。”
“那就运用你的门泰特技能分析一下!”她厉声说道,“邓肯和其他人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我可以用四个字把答案告诉你:他们没家。”
哈瓦特用手指猛戳了一下地板:“厄拉科斯,这儿就是他们的家。”
“厄拉科斯是个未知世界!卡拉丹曾经是他们的家,但我们切断了他们的根。他们现在没有家了。他们害怕公爵会战败。”
哈瓦特紧绷了起来:“要是别人讲出这种话来,就会——”
“噢,得了吧,杜菲。对一名医生来说,要想正确诊断病情,光扣一顶失败主义或耍阴谋诡计的帽子管用吗?我唯一的目的就是治好这种病。”
“这类事务,公爵一向是让我负责。”
“可你明白,我对这种弊病的发展态势有着某种完全出于本能的关注。”她说,“也许你也承认,在这方面我还算有些特殊才干。”
她想:我该狠狠敲打他一下吗?他需要当头棒喝——这样才能让他跳出例行公事的条条框框。
“您可能出于某种动机而对此事表示关注。”哈瓦特耸耸肩说。
“这么说,你已经认定我有罪啰?”
“当然不是,夫人。可我不能让敌人有任何可乘之机。形势所迫,不得不谨慎行事。”
“但是,就在这座房子里,我儿子的性命受到了威胁,你居然没查出来。”她说,“到底是谁有机可乘了?”
他的脸色一沉:“我已经向公爵递过辞呈了。”
“你向我……或保罗,递过辞呈吗?”
听到这话,他勃然变色,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鼻孔张得老大,两眼直直地瞪着她。杰西卡看见他的太阳穴上青筋直跳。
“我是公爵的人,我……”后半句话他终于忍住没说出来。
“没有内奸。”她说,“威胁来自其他地方,也许与激光枪有关。也许,他们冒险藏匿了一些激光武器,装上定时装置,瞄准住宅屏蔽场。他们也有可能……”
“激光若撞上住宅屏蔽场,威力不小了。爆炸之后,谁还分得清是不是原子弹造成的?”他反问道,“不,夫人。要知道,原子弹可是违禁武器。他们不会冒险做这种违法的事,辐射会残留很长时间,证据难以消除。不,他们会遵守大多数规矩。一定是有内奸。”
“你是公爵的人。”她冷笑道,“你会为救他而毁了他吗?”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如果您是无辜的,我自会向您负荆请罪。”
“瞧瞧你自己吧,杜菲。”她说,“人们只有各安其位才能过得最好,每个人都必须清楚自己在大环境里所处的位置。毁掉这个位置就意味着毁掉了这个人。杜菲,在所有爱戴公爵的人之中,你我二人的位置最能毁掉其他人的位置。难道我就不能夜夜吹枕边风,在公爵耳边说点儿你的坏话吗?杜菲,要想在公爵面前搬弄是非,什么时候最有效果,还用得着我再说得明白些吗?”
“您威胁我?”他低声喝道。
“说实话,没有。我只不过向你指出,有人企图打乱我们的基本生活秩序,用这种方法打击我们。这一招很聪明,也很恶毒。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建议搞好内部团结,同仇敌忾,这样一来敌人就无计可施了。”
“您是在谴责我搬弄是非,散布毫无根据的怀疑?”
“是的,毫无根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