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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我本来约了一位英俊帅气的男大,不过真姐约我,我就把他鸽掉了。”
卻彤朝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怎么样?够意思吧?”
看着卻彤,岑任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变得柔软,露出了最近一段日子以来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她很羡慕卻彤对感情的潇洒,和自己的“智者不入爱河”不一样,她是害怕,怕感情这种变量会让人生失控。
从前她觉得霍乐游跟妙妙一样,虽然总是上蹿下跳,还娇气,容易委屈,但是总归是安全的、不会伤人的,即使露出獠牙,也只是轻轻地蹭蹭她的皮肤,绝不会真的咬下去。
“男大?”岑任真问:“又换了一个?”
“打游戏认识的网友,加了微信,聊了一段时间,发现他也在海都市,就准备见一面。”卻彤语气轻松随意:“他不重要。真姐,听说你最近和霍乐游感情很好啊。”
岑任真从前很少问她这些私人感情生活,当一个人反常地问起朋友的感情状态,就说明她有一些心事。
卻彤的情报是从盛萧那里来的,那天他们男生打游戏,说霍乐游妻管严,为了老婆把兄弟们扔一边,连基本的游戏道德都没有。
岑任真没有回答。
她和霍乐游是合约婚姻,但是对外并不能说这场婚姻是假的,至少结婚证又不是假的。
为了公司的股价,她和霍乐游都不能在外人面前承认,哪怕豪门之间心知肚明,但猜测总归是猜测,总不能对着正主说:hi,听说你们是假结婚?
卻彤今天也是破天荒地说起了霍乐游的好话:“虽然我知道比烂这件事情是错的,但是霍乐游真的在豪门公子哥里算不错的,家里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没有多余的兄弟姐妹,亲妈掌握实权,他自己长得还不错,也不乱搞男女关系,反正据我的情报消息,他没有在外面和哪个女人乱来过……”
卻彤压低声音,身体前倾:“不知道你有没有和他睡过,但我觉得他应该还是处男。”
卻彤一直想撬霍乐游的墙角,譬如给岑任真介绍点新男人,但她属实是介绍不出来,现在这批男人越来越拉,她总不能什么货色都介绍给她真姐吧。
有时候卻彤也觉得绝望,觉得还不如把自己介绍给真姐。
处男不处男的,岑任真无从考究,她只是问道:“所以你觉得霍乐游其实还不错,算是个善良的好人?”
卻彤一口水呛到,猛地咳嗽起来,她的神色像见了鬼:“哦,这实在是太骇人听闻了!他也和好人搭不上边吧。”
卻彤说:“他脾气差得要死,在我们这个圈子里,我就没见过比他脾气更差的人,而且他没有一点绅士风度,之前大家一起打游戏,盛萧带了个女朋友一起,人家是女生,又是兄弟带过来的,其他男生多多少少给点面子吧,霍乐游可不,直接对人家女生说‘不能打别打’,‘我干嘛要让她,她又不是我女朋友,难道仅凭她是女生,我就要让她’……”
霍乐游也不是只对女生刻薄,他当大少爷当习惯了,对男生女生都刻薄。
“而且他报复心重,谁得罪了他都没好果子吃。他嘴皮子厉害,很会倒打一耙,我其实怀疑这是男人的天性,但是霍乐游尤其厉害,能把白的说成黑的,最后再让自己置身事外,装得要死。哦,对了,你知道他会喝酒吧?他很能喝酒的,朋友里面没有人能喝过他。”
岑任真问:“他酒量大概是多少?”
卻彤想了想:“一斤白酒不成问题,他们男生之前有段时间喝酒喝得蛮狠的,那会儿真姐你还不在国内。”
岑任真平静地评价道:“哦,那很出乎意料了。”
卻彤已经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不过她只有作为吃瓜人的兴奋:“真姐,那在你眼里,霍乐游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岑任真眼中,霍乐游是一个在爱与金钱中富养长大的少年,他有些骄纵但本性善良,热爱和平不擅长吵架以至于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在欺负他。
呵呵。
卻彤好像也知道她不会回答,接着上句说道:“不过男人嘛,无论表现得多么温良,总归是改不了野兽的那一面,都不是什么好人。真姐,如果
有个人让你开心你就享受当下,只要别真的觉得他可怜就行。他们没什么好可怜的。”
“真姐。”卻彤诚恳地建议道:“我觉得你就保持现在这样,别对他动心。霍乐游不止一次地和我们炫耀过,你在事业上有多么厉害,我觉得你只要做自己,男人就会一直迷恋你。”
这顿饭的后半场,岑任真在思索卻彤说的话,她和霍乐游的关系自少年时就深埋进同一片土壤里,彼此的脉络在不见光的地方早已紧紧缠绕,无法轻易分割。
霍乐游一连给她发了几个消息,岑任真点进去,给他设为免打扰。
“哎呀!”卻彤手中的茶杯滑脱,在地上摔得粉碎。
过了一会儿,她极慢地抬起眼,惊涛骇浪勉强压入眼底深处,却有一丝被刻意收敛、却仍从眼波深处泄露出来的担忧。
“真姐,你看一下这个视频。”卻彤把手机递过来。
岑任真不明所以,她点击了屏幕中的暂停键。
视频内容是个40岁左右的中年人,手持身份证,标题是《实名举报海都医学院附属脑科研究所岑任真和君意医药集团有限公司违规操作导致医疗事故》。
第39章
还是为上次那个帕金森病的老太太的事情。
举报者自称老太太的侄子,在视频里声泪俱下:“我姑父和姑姑的感情很好,姑姑患病10多年,一直都是我姑父悉心照顾。可是脑科研究所岑任真团队却欺负我姑父年老体衰,欺骗我姑父把姑姑送去参加临床试验,我姑父一大把年纪了,什么都不懂,他只是相信医院,相信医生,为此还支付了高额的医药费,只是希望我姑姑的病情能有所好转。可是现在呢,我姑姑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我姑姑人来医院的时候还是好好的,能走能说话,我想问问岑教授,为什么我姑姑好好一个人,现在嘴巴里插着管子,人也醒不了!你们口中的临床试验,就是把病人当做小白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