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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乐游说完,略带疑惑地看向岑任真,不明白她为何突然问这个。窗外的光线斜斜打在她侧脸上,映得她睫毛垂下的阴影有些深。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光滑的杯沿,没有再说话。
霍乐游小心翼翼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他完全没有联想到自身,因为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在欺骗岑任真,人有很多面,他在岑任真面前,确实是无害的。
谎言是男人的天赋,他们往往连自己都骗了过去。
“没事。”岑任真也对他撒了谎,“最近工作上的事比较烦心。”
这句解释简直让霍乐游受宠若惊,“没关系的,老婆不开心,凶我也很正常。我最多是一时难过。”
岑任真抿着的唇线松开一线。
霍乐游痴痴地看着她,他觉得自己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世界忽然变得很轻,又很满。轻的是那些压在心头的琐碎烦忧,满的,是她眼眸里盛着的整个春天。
他和岑任真本来就是夫妻关系,既然已经是夫妻,他就不准备离婚。他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岑任真对他态度的改变,那并不是他自作多情的错觉。
霍乐游以为他们在谈恋爱,或者至少在谈恋爱的正确道路上。
他还没有意识到这段关系出了问题。
“晚上我约了朋友吃
饭,你不用准备夜宵,也不用来接我。”
“哦。”
霍乐游声音温和,却难掩失落。
等到岑任真要出门的时候,霍乐游才装作不在意地问道:“真真今晚和谁吃饭啊?晚上要不还是我去接你吧?你手上的伤还没好全,要记得不能吃太辛辣刺激的食物,对伤口不好。”
岑任真倒也没瞒他:“是卻彤。”
一听是女人,霍乐游刚松了半口气,可听到是卻彤的名字,那半口气又不上不下地吊在了心口。
在霍乐游眼中,卻彤这个女人是有些“疯癫”的,不按常理出牌,还天天给他老婆灌输一些“歪理邪说”,甚至要给他老婆介绍新男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霍乐游便提出:“反正我和卻彤也认识,不如,我和你们一起吃吧。”
说罢,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老婆。
岑任真拒绝了他,她的理由直接坦率:“卻彤不是很喜欢你,你还是不去比较好。”
简直是放狗屁!
卻彤当初还说喜欢他,然后一转头喜欢上了他老婆,自己变成了“狗男人”。
当然,他并不在意卻彤的看法,但是拜托不要天天拐带他的老婆!
“真真,”霍乐游斟酌着用词,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只是随意的关切,“你什么时候和卻彤关系这么好了?”
“还好吧。”岑任真的回复简短得不带任何情绪。
霍乐游的呼吸微微一滞。
又听她淡淡的语气:“我总会有一些自己的交友圈子。”
高意君对她有恩,所以她偿还恩情,但并不表示她没有自己的想法,她有自己的生活、工作,还有朋友。
霍乐游不敢再问:“那你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
今晚这顿饭其实是卻彤上个月就要和她约的,岑任真一直忙于工作,没有应约。
昨天卻彤听说她受伤的事情,在微信上表达了慰问,而岑任真正心烦意乱,需要一位同性好友的建议,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定下这顿晚饭。
卻彤是真正的人精,她出身的阶层培养她敏锐的嗅觉,她能在一个照面间,从对方的衣着细节、谈吐节奏、目光落点,迅速判断出深浅亲疏、所求为何。而作为女人,她更将这天赋淬炼到了极致。
她不是卻家用于商业联姻的女儿,而是和她哥哥一样,是强有力的继承者人选之一。
她不仅看得清棋局,更看得清对弈者的喜怒忧思,并能春风化雨般,将无形的情绪,化为引导事情走向的、最不着痕迹的手。
“大忙人,约你出来吃饭可真不容易。”
卻彤在岑任真面前,天然就摆出了那副精致娇气的小姑娘姿态,她深谙在对她存着几分宽容与喜爱的同性面前,适当展露这种不具威胁性的依赖与俏皮,是拉近距离最柔软的利器。
她今天穿的那身连衣裙,是香奈儿手工坊最新的高定,外搭是一件迪奥的浅粉色水貂毛外套,粉色极致娇嫩又不俗气,被顶级水貂毛特有的丰盈绒光晕染得格外柔软华贵。她随手搁在身旁空椅上的那只包——香奈儿最新季的粉色油蜡羊皮hand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