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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牙提裙跑出去:“谢归山,兄长。”
谢归山没有走远,他就是在等她上钩,当然不会走快。明烛下,他侧身回望,露出即将饱餐的笑,立挺的五官半明半暗,犹如青面獠牙的恶鬼。
谢玉蛮明知以身饲鬼,却还要忍气吞声:“请郎君屋内一坐。银瓶,看茶。”
银瓶端上茶果,床上的裙衫都被收回箱笼里,婢女被屏退出去,室内又重新变得冷冷清清。
谢玉蛮隔着张圆桌和谢归山坐着,她不愿靠近他,可这样一来就要忍受谢归山将那炽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不加掩饰的纯欲的目光如有实质,正在隔桌将她的衣衫剥落下来。
谢玉蛮尽量假装没有感受到这恐怖的目光,咬了咬下唇:“兄长,他们是如何商议的?”
谢归山道:“似乎是打算哄我出面,叫我做这个恶人。”
谢玉蛮觉得这计策不足为惧,大松口气:“只是这样?若只是这样,即使是兄长,也没法阻止爹娘吧。”
她颊边隐隐带笑。那副样子倒叫人分不清楚更叫谢玉蛮松口气的是族中之事的解决,还是不必再被谢归山威胁。
谢归山老神在在的:“是吗,那看来你不必靠我了。”
他起身,懒懒地说:“走了。”
他走得太痛快,反而叫谢玉蛮心生不安,没办法,她太在乎这一次的认养了。
谢玉蛮起身问道:“谢二夫人那怎么说?”
想来想去,唯独这个人让谢玉蛮放心不下,毕竟她们是结了死仇的。
谢归山道:“不知道,没关心过,也没过问。你不如反省一下自己怎么得罪她了,还有什么把柄在她那里。”
谢玉蛮想,左不过是为了谢归江的事,谢二夫人咬死了她就是幕后黑手,等等……
谢玉蛮猛然抬起头,再问了一句:“族老们还不知道她拿的是什么主意?”
谢归山道:“我猜如此,否则那帮老头子拉拉杂杂说那么多,不至于连这点一句都没提。”
谢玉蛮深吸了口气:“那我知道了。”
经过前番争夺家产的事,谢玉蛮已经确信族中那些老头子每个人都对她厌恶至极。
但他们不知道谢归江是被她弄死的,当然,谢归江这件事在长安城已经盖棺定论,就连定国公都被夸赞了许久的大义灭亲,他们明面上不能把这件事翻出来处置谢玉蛮。
但这件事还有个很大的隐患,那就是谢玉蛮唆使汤寡妇去京兆府告定国公,这可是实打实的不孝,作为不赦之十恶,即便
她只是唆使者,但按大雍律她还是要被杖二十后,流放三千里。
而这件事暴露出来,对定国公和戚氏的打击也不算小。哪怕谢玉蛮不会被流放,也不愿看到他们失望的眼神。
现在确实没有十足的把握确认谢二夫人要拿这件事做文章,但于情于理,谢玉蛮都不敢冒这个风险。
至此,谢玉蛮是真的动了杀机了。
如果谢二夫人能死就好了,她就不用被这么大的秘密威胁着了,这个念头一经出现,谢玉蛮就再也舍不得丢开了,它散发着无限的魔力,一直诱惑着谢玉蛮去思考它,急于将它落实。
可是她不善刀剑,又从来没有杀过人,她根本不知道如何一刀毙命,更不知道之后该怎么收尸才能把整件事遮掩过去。
可是,她不会的事,却是某个人最擅长的。
谢玉蛮抬头看向谢归山,这次她着重打量谢归山挺拔的身高,魁梧的身形,还有那一看就力量十足的肌肉。
她不觉得让谢归山干这种事对不起他,他单纯是贪恋她的美色,可这世上哪有白吃的午餐,再说了,他本就是抱着交易的目的来找她,他自己想得那真是明白极了,如果谢玉蛮还跟他谈情说爱,那反而才可笑呢。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被狗咬多了也就习惯了,现在就是要看,他能为此支付多高的价金。
谢玉蛮想明白后,便款款向谢归山走去。
冰肌玉骨,杏眼含媚,丹唇姝笑,纤腰楚楚,香风微动,比人先钻进谢归山的怀里。
谢归山会意,伸手揽过她的腰,手掌自然下移,在那挺翘圆臀上捏了一把:“想清楚了?”
谢玉蛮忍着不适,媚眼含笑:“就看哥哥有多爱我了。”
她犹如无骨偎进谢归山的怀里,纤指若有若无地在他腰畔划来划去。
谢归山会意,问:“想让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