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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定国公娇惯得她,把她宠得分不清东西南北才会连自己的身份都认不清楚。
他们不满。
看到谢玉蛮身份被揭穿,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知道定国公早知她不是亲生骨肉,竟然还一直这么宠爱她,就连她大发厥词要继承家业的时候都没反驳。
他们震惊。
现在看到定国公要重新收养谢玉蛮,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他们不安。
族老们气势汹汹地去了将军府,哐哐叩门,要给谢归山做主。
谢归山明明都回了定国公府,住了好几个月了,现在忽然在正月里搬离,是不是和国公发生了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肯定是谢玉蛮从中作梗,离间父子,这个可恶的女人!
他们义愤填膺,哐哐敲门。
一直敲到手发红发疼,头顶才有个声音懒懒地问:“要是没要紧事,正月里这么闹,连个好觉都不让人睡,我可是要打人的。”
族老们仰头,看到谢归山屈着膝坐在屋顶上,手里拎着个葫芦自饮,他看起来对远处的云更有兴趣,问他们话只是捎带而已。
族老们互相看看,最后推出来一位胡子发白的人,他从辈分上应该是谢归山的小爷爷。
因为辈分足够大,因此做了族长,当时也是第一个提出要给定国公找个嗣子,只是可惜他的亲亲重孙被谢玉蛮认定为贪吃
懒学,很快就出局了。
谢族长义愤填膺:“好归山,爷爷来为你撑腰做主了。”
谢归山抬手示意他闭嘴:“少来,我没给人当孙子的习惯。有屁快放。”
谢族长刚怀起的充沛感情被谢归山这么一扎就都泄了,另一个人忙顶上,好歹是把事情讲明白了,也顺便把谢玉蛮骂了个狗血淋头。
谢归山无聊数了数,谢玉蛮被骂了三次狐媚子,十五次毒妇,三十次鸠占鹊巢,可见这姑娘从前的日子过得是如何得多姿多彩。
谢归山牵唇笑了笑:“行啊。”
族老们大喜过望,赶紧把谢二夫人推出来:“我们早就拿住了谢玉蛮的把柄,不怕伯涛继续糊涂,善恶不分。”
谢归山似笑非笑地扫了眼谢二夫人:“明天吧,我今天还没睡够,明天你们这个点再来找我。”
说着,他翻下了墙,动作利落到那些族老们都没反应过来,一个个还在墙下目瞪口呆。
不是,怎么能连这种事都不上心?
那么多的钱呢!
第29章29“你都不打算管我了,那我的事就……
石青弹墨藤纹云锦大袖衣、宝蓝彩绣牡丹织金锦对襟长褙、流彩暗花云锦短褙……
琳琅裙衫堆了满床,谢玉蛮站在西洋镜前,由银瓶和金屏轮流取了衣裳往她身上比画。
明明箱笼里有那么多的衣服,可谢玉蛮总觉得还不够,她挑拣半天,还是没选中仪式上的穿着。
她正愁苦着,忽然听到窗牖处传来响动,紧接着寒风灌入,窗户被打开,谢归山出现在夜色中,来者不善的模样,谢玉蛮紧张起来,两个婢女立刻挡在她身前,她道:“你胆敢闯入,我就叫人了,也让娘看看你这个好儿子做了什么混账事。”
谢玉蛮即将找回自己的家人,已经不必再委身谢归山了,她在谢归山面前硬气了许多。
自大年初一开始,两人算是在冷战,他气恼谢玉蛮明知李琢的为人还在法源寺与他拉拉扯扯,导致自己陷入危险境地,他以为谢玉蛮做错了事,当主动来求和,可谢玉蛮一直没把这事当回事,哪怕他离开了国公府,她也没来过问声。
谢归山也能看得出她打的算盘,不过是抱上了定国公和戚氏的大腿,觉得他没用了,于是快速地把他给甩了。
这种没良心的小姑娘,他有的是法子治她。
谢归山看起来也没把谢玉蛮的话放在心上:“放心,我没打算留下,只是看在往日的情份上来通知你一声,谢家的那些老不死和那个婶娘会搞点事,破坏你心心念念的……”
他目光落在满床的裙衫上,没说话,只是展露笑容,但其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谢玉蛮心里咯噔两下,见谢归山关上窗户转身就走,她方才明白过来谢归山那不在意的笑原来是等在此处的圈套,就为了
在此时收紧拉紧她的脖颈,把她当作拴在马屁股后狼狈地被拉着跑的战利品。
谢玉蛮都知道,可她还是不得不低着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