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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7章 难搞哦(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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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陈默回应,王五一把抓起挂在帐边的头盔,大步流星地踏出了营帐。…………站在原地,陈默愣了半晌。他看着犹自晃动的厚重帐帘,最终也没说出什么。缓缓坐了回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匕首柄。陈默太知道王五这个二愣子的脾气了。性烈如火的人一旦认准了某件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撞了南墙,只怕也要把墙撞塌了才肯罢休。可是……陈默起身,再次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那处刺眼的红圈上。鸡公岭山势如昂首雄鸡,名字便是由此得来。那里陡峭异常,三面悬崖,寨墙沿着山腰蜿蜒,多是就地取材的巨木顽石垒就。只有一条窄道如细蛇般盘绕而上,许多地段仅容一人通过。这样的地形,别说三千人据守,便是只有五百老卒守着,一千精兵强攻也未必能撼动分毫。念及此处,陈默不禁闭上眼,用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但愿……不会出大事。…………咚!咚!咚!咚——!辰时三刻,急促的集结鼓声,打破了磁州军营寨的肃静。沉闷的鼓点一声声敲在了营中每个士兵的心头,仿佛催命的符咒。王小虎正蹲在自己的营帐里,仔细擦拭着那杆出发前刚配发给他的燧发枪。听到鼓声,王小虎手猛地一抖,枪差点走火。他慌忙握紧,站起身,有些无措地看向周围。营帐里的同袍们早已动了起来。这些磁州军的士兵,秉承着老带新的传统。在各自哨长平日间的言传身教之下,哪怕是到江南之后新近招募还没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这会儿一个个也是极具纪律性。在听到代表着集合的鼓声后,这些士兵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人说话,只有一片金属摩擦与皮革窸窣之声。…………王小虎是淮安城外王家村的。去年岁末,他抱着混口饭吃、或许还能挣份前程的想法,加入了当时驻防淮安正在招新的磁州军。新兵营里严格训练了三个月,王小虎这也是第一次真正的踏上战场。之前随军收复湖广的几个州县,那些守军要么望风归降,要么稍一接触便溃不成军,根本没经历过像样的厮杀。这次似乎不太一样。临来黄州府之前,王小虎的哨长老孙就黑着脸告诫过所有人,鸡公岭这伙儿人是左良玉旧部,是块硬骨头。这一仗,只怕是要真刀真枪、见血玩命的。“虎子,发什么愣呢!”旁边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紧接着,王小虎肩膀便被重重拍了一下。是哨长老孙。他此刻正瞪着两眼珠子瞅着自己,“鼓响三通不至,按纪律当受军棍!赶紧的!”王小虎回过神一个激灵,连忙穿戴整齐。仓促的收拾完过后,抓起那杆燧发枪,跟着人流冲出了营帐。校场上黑压压一片,眼瞅着已经聚集了上千人。长枪营如密林般举起,枪尖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森冷的寒芒。整个队伍肃然无声,只有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声响。王五一身乌黑铁甲,外罩猩红披风,腰佩那把跟随他多年的镔铁长刀,巍然立在临时搭起的点将台上。他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或熟悉或稚嫩的脸庞,洪亮的声音压过了风声:“弟兄们!前方鸡公岭,聚着一伙贼寇!据咱们夜不收的弟兄探查,约莫着有个三千余人。那伙贼寇占着天险,劫掠乡里,祸害百姓!本军长今日,亲率尔等,踏平此寨,剿灭这伙贼人!”略一停顿,王五声调陡然再拔高三分:“此战!攻下鸡公岭!每人赏银五两!斩贼首马奎者,赏银百两,回南京后,本军长亲自向经略为他请功!”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而激动的低吼。五两白花花的银子,可不是小数目,由不得人不心动。以当前南京周边的物价,这可是足够一家五口有滋有味的过上一年多的好日子。王小虎握紧了冰冷的枪杆,手心却渗出涔涔冷汗。他不太在意那赏银,他心里翻腾的只有一个念头。这一去,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来?来不及等王小虎细想。“出发!”王五一声令下,队伍便已开拔。“锵啷”一声。他拔出了腰间的长刀,雪亮刀锋直指北方鸡公岭的方向。此番,前来黄州府负责剿匪的除了陈默率领的其中一部分骑兵师以外。剩下的兵力归属磁州军的番号的共计有一千二百人。数次劝降未果之后,王五也是急了眼。此战,全员出击!既然给你体面你不要,那就都别体面了。这一千二百名磁州军步卒被王五分成了三个梯队。第一梯队三百刀盾手,负责开路破障。第二梯队五百长枪兵,是攻坚主力。第三梯两百弓箭手,两百火枪手,负责提供远中程火力压制。,!剿匪小分队缓缓离开营寨,沿着官道向北行进,不久便拐进了通往鸡公岭的崎岖山路。路,越走越窄,越行越陡。鸡公岭两侧是郁郁葱葱的原始密林,参天古木的枝叶交错,几乎遮蔽了天空,使得林间光线昏暗。因山雨欲来,不知何时升起的山岚雾气在林间弥漫流转,将能见度压得更低。脚下是长满青苔的湿滑碎石,不时有人脚下一滑,踉跄着险些摔倒,又赶紧被身旁的同伴拉住,低声咒骂着爬起来继续前行。王小虎身在第三梯队的中段,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背上的行囊总感觉越来越沉,肩上的燧发枪似乎也渐渐从武器变成了负担。喘着粗气,王小虎呵出的白雾瞬间融入林间的湿冷空气中。他抬眼望去,前方蜿蜒的队伍隐没在雾气与林木之间,只能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和甲叶摩擦的哗啦声响,像一条看不见首尾的长蛇,在深山老林中艰难蠕动。就这样约莫走了一个多时辰。前方传来命令:原地休整,但不许卸甲,随时准备行动。如蒙大赦,王小虎一屁股坐在一块湿漉漉的石头上,背靠着一棵老树,张大嘴巴贪婪地呼吸着。汗水早已浸透了他内衬的衣衫,湿漉漉、冷冰冰地贴在身上,极为难受。铁盔下的头发也湿成一绺一绺,贴在额角。“给,喝口水。”旁边递过来一个皮质水囊。王小虎抬头,见是哨长老孙。老孙在他身旁坐下,从怀里摸出一块杂粮饼子,不紧不慢地嚼着。“谢谢孙头。”王小虎接过水囊,拔开塞子,灌了几大口。冰凉的山泉水滑过喉咙,稍稍压下了心头的燥热和身体的疲乏。“头一回见识这种阵仗吧!”老孙瞥了他一眼,腮帮子随着咀嚼微微扭动。“可不。以前……哪经历过这些。”王小虎老实点头。“怕不?”“……有点。”闻言,哨长老孙咧了咧嘴,露出被烟草熏得发黄的牙齿。“怕就对了。上了战场,心里头一点都不打怵的,那不是英雄,是愣头青,死得最快。但怕归怕,该顶上去的时候,腿肚子可不能转筋。记住喽,越是怕死,缩头缩脑,阎王爷的勾魂索越容易套你脖子上。你豁出去了,眼睛瞪圆了,手里的家伙攥紧了,反倒能挣出一条活路。”自不必讲,这些言论王小虎在新兵操练时已经听他们教官吼过了无数次。可耳朵听见和心里明白,终究是两回事。毕竟,理论再多,终究还是的实操过后才有结果。“孙头,”想了想,王小虎忍不住压低声音。“这鸡公岭……很难打吗?”:()明末:从边军小卒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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