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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8章 受挫(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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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王小虎忍不住压低声音。……“孙头,这鸡公岭……很难打吗?”哨长老孙适时停下了咀嚼,眯起眼睛望向雾气朦胧的前方山路,半晌才缓缓回应。“瞧这山势,这雾气,这林子……还用问?典型的易守难攻之地。况且咱们本就是分兵前来这黄州府的,眼下对上这鸡公岭的匪众,咱们人数也不占优势。到了那种地方,贼人只要卡死那条上山的小道,居高临下,滚木礌石箭矢齐下,咱们有多少人都得填进去。”顿了顿,老孙声音忽的压低:“说实话,我不赞成强攻。这仗,不该这么硬打。但王军长的将令下来了,咱们当兵的,只有执行的份儿。一会儿真干起来,你小子机灵点,跟紧我。记死一句话:保住了命,才有机会杀敌。”王小虎点了点头,将这些保命的箴言牢牢记在了心里。休整了约莫一刻钟,随着竹哨声响起,队伍再次开拔。前面的山路愈发陡峭难行,有些地段甚至需要手脚并用才能攀爬上去。雾气似乎也更浓了,十余步之外便是一片混沌,只能模模糊糊看到前一个人的背影。山林间死一般寂静,连鸟兽的声响都消失了,更添几分令人心悸的诡异。“咻——噗!”“啊——!”骤然间,一声凄厉的惨叫从队伍最前方撕裂了寂静!紧接着,便是尖锐的破空之声密集响起!“有埋伏!举盾——!”前方军官的怒吼声刚刚传来。嗖嗖嗖——。箭矢已如疾风骤雨般从两侧茂密的林木深处倾泻而下!那不是零星的冷箭,而是颇有章法的攒射,箭簇撕开雾气,带着死亡的尖啸覆盖了行进中的队伍。“笃笃笃笃!”王小虎几乎本能地缩颈。箭矢如冰雹般砸在前队刀盾手那蒙着牛皮的木盾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撞击声,震得王小虎浑身一阵发麻。一支角度刁钻的弩箭擦着他的铁盔边缘飞过,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带起的劲风让他头皮一炸。“别停!冲过去!冲过这段路!”王五雄浑的吼声从前队传来,压过了箭矢破空和士兵中箭倒地的惨嚎。试图加速,但狭窄湿滑的山道严重限制了速度。队伍拉成了一条长龙,首尾难以相顾。埋伏的贼寇显然对地形了如指掌,箭矢从树木缝隙、岩石背后等极其刁钻的位置射出,专门瞄准缺乏盾牌防护的侧翼和后方士兵。惨叫声、怒吼声、金属入肉的闷响、人体倒地的扑通声……瞬间交织成一片死亡乐章。王小虎咬着牙,跟着前方同袍的脚步埋头猛冲。脚下不时踩到软绵绵的东西,他也不敢低头细看,强迫自己死死盯着前方那个模糊的背影,机械地迈动双腿。当队伍终于狼狈地冲出这段埋伏区,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山间谷地边缘重新整队时,每个人都喘着粗气,脸上混杂着后怕与怒火。初步清点过后,仅仅这一段路,便折损了三十多名弟兄,受伤的更有五十余人,哀嚎声在谷地边缘低低回荡。将肩上的燧发枪立地充作拐杖,王小虎胸膛剧烈起伏,看向谷地尽头。此时雾气尽散。只见一座险峻的山峰拔地而起,形似引颈报晓的雄鸡,这便是鸡公岭主峰。山腰处,一道灰褐色的寨墙依着山势蜿蜒起伏,明显是用粗大的原木和山石垒砌而成。远远看,寨墙上人影绰绰,依稀可见刀枪的反光,几面颜色驳杂的旗帜在雾气中无力地飘动着。唯一的通道,是一条从谷地起始、蜿蜒曲折攀向寨门的羊肠小道,狭窄处仅容两三人并行,两侧皆是草木稀疏的陡峭岩壁,近乎垂直。心一点点沉了下去。这地形,可比王小虎想象中最坏的情况还要险恶十倍。“这……这可怎么打上去?”身后同是新兵声音发颤地喃喃道。老孙站在王小虎身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这些贼寇倒真会选地方……硬骨头里的硬骨头。”阵前。王五在亲兵簇拥下,骑着他那匹黑色战马,眯眼打量着远处的山寨和那条死亡小径,脸色同样铁青。方才的埋伏虽然损失不算特别惨重,但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磁州军的脸上,更挫伤了全军锐气。一名营长打马上前,语气小心翼翼。“军长,地形太过不利,贼寇以逸待劳,是否……”“闭嘴!”王五厉声打断,目光如刀刮过那名营小将的脸,“已经到了这儿,还能退?”言罢他翻身下马,锵地拔出腰间长刀,“第一队!刀盾手!开始攻山!务必给老子撕开一道口子!”命令层层传下。三百名刀盾手迅速组成紧密的方阵,将盾牌层层叠起,如同一只巨大的铁甲乌龟,开始沿着那条狭窄的山道,缓缓向上推进。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步伐沉稳,盾牌高举,长刀在盾牌缝隙间闪烁着寒光。“呜——呜——呜——”山寨上,低沉的牛角号声骤然响起,在山谷间反复回荡,带着浓浓的挑衅意味。紧接着,寨墙上人影闪动,一阵弓弦崩响声过后,箭雨再次来袭。这一次,来自高处、蓄势已久的齐射连成了一片!!黑压压的箭矢如同腾起的蝗群,带着凄厉的呼啸,划破天空,然后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朝着缓慢移动的盾阵狠狠砸落!“砰砰砰砰!”箭雨撞击在盾牌上,发出暴雨敲打屋瓦般的密集巨响。整个盾阵瞬间“长”出了一层由箭杆构成的“绒毛”。不时有箭矢从盾牌缝隙或边缘钻入,带起一蓬血花和压抑的闷哼。但盾阵依旧顽强地、一寸一寸地向山道上方挪动。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眼看最前的盾牌距离第一道简易拒马只有二十余步时,寨墙上响起一声粗野的暴喝:“放滚木——!”数根需要两人合抱、前端削尖的粗重圆木,被贼寇们吼叫着从寨墙上奋力推下!圆木沿着陡峭的山道开始滚动,起初尚慢,但加速度惊人,越滚越快,携带着碾碎一切的骇人声势,轰隆隆地朝着下方的盾阵碾压过去!“散开!快散开!”山道上,第一队的军官声嘶力竭地大吼。然而,狭窄的山道根本没有足够的空间让整个盾阵疏散!轰!咔嚓!粗重的圆木狠狠撞入严密的盾阵!木屑与血肉齐飞!最前方的几面盾牌连同后面的士兵,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玩具般瞬间变形、破碎、抛飞!圆木去势不减,在人群之中碾压出一道血肉模糊的通道,惨叫声响彻山谷。更有倒霉的士兵被圆木直接撞下外侧的悬崖,拖长的凄厉惨叫久久不绝。一轮滚木过后,山道上已是一片狼藉。破碎的盾牌、扭曲的兵刃、残破的肢体和尚未死透士兵的呻吟交织在一起,刺目的红色涂满了灰褐色的山石。第一队三百刀盾手,顷刻间伤亡近半,残存的士兵连滚带爬地退了下来,许多人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惊恐。王五指节捏得发白,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死死盯着那条被鲜血染红的山道,从牙缝里迸出:………………:()明末:从边军小卒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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