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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北大的第一个月
国庆假期前的最后一周，北大校园里弥漫着一种轻松又躁动的气氛。
陈默骑着那辆二手的永久牌自行车，穿行在秋日的梧桐树下。阳光透过金黄的叶子洒下来，在柏油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是他来到北京的第一个月，己经慢慢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节奏：早上六点半起床，晨跑，上课，图书馆，晚上处理联盟的事，睡前和苏清雪在未名湖边散步。
看似平静，但水面下的暗流从未停止。
“陈默！”
经济学院门口，苏清雪抱着书本跑过来。她今天穿了件米色的风衣，头发在脑后扎成马尾，随着跑动轻轻摇晃。
“慢点。”陈默停下车，单脚撑地。
“下午没课，我们去看电影吧？”苏清雪眼睛亮晶晶的，“听说《卧虎藏龙》上映了，李安导演的，周润发和杨紫琼主演！”
陈默看了看手表，下午两点。他和张小龙约了三点在海龙大厦见面，讨论网吧管理系统的原型设计。
“下午有点事，晚上行吗？”
苏清雪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笑起来：“好啊。那……我先去图书馆，晚上六点，西门见？”
“好。”陈默看着她，“清雪，等忙过这段时间，我多陪陪你。”
“我知道你忙。”苏清雪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去吧，别迟到。”
陈默点点头，骑车离开。后视镜里，苏清雪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心里有些愧疚，但没办法。他现在像在走钢丝，一边是学业，一边是事业，一边是远在云县的危机，一边是北京刚起步的布局。哪一边都不能放松。
海龙大厦二楼，张小龙的“办公室”——其实就是在楼梯间隔出来的一个小隔间，不到十平米，摆了三张桌子，西台电脑。墙上贴着潦草的设计图，白板上写满了代码。
“陈默，你来了！”张小龙站起来，眼睛里有血丝，但精神亢奋，“给你介绍，这是我的团队——王涛，后端大神；李娜，前端设计；周明，测试兼打杂。”
三个年轻人抬起头，对陈默点点头。他们都和张小龙一样，北航计算机系大西的学生，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脸上是熬夜后的疲惫和亢奋。
“原型做得怎么样了？”陈默放下背包。
“基本功能都有了。”张小龙打开电脑，展示一个程序界面，“你看，这是管理员后台。可以添加网吧，添加机器，设置费率。这是客户端，会员登录，计时计费，余额不足自动锁屏。”
陈默坐下来，亲自操作了一遍。界面很简洁，操作流畅，比他自己在云县写的那个系统专业得多。
“会员系统呢？跨店消费怎么做？”
“这个有点复杂。”王涛接话，“我们设计了一个中心服务器，所有网吧的数据同步到云端。会员在任何一家店充值，其他店都能看到。但需要稳定的网络，而且……服务器要钱。”
“钱不是问题。”陈默说，“我要的是稳定和安全。网吧的营业数据，不能丢，不能错。”
“我们用了MySQL数据库，每天自动备份到FTP。”李娜说，“安全方面，用了三层加密，应该没问题。”
“应该？”陈默抬头。
“肯定没问题。”张小龙赶紧保证，“我们测试过了，模拟了各种情况——断电、断网、恶意攻击，系统都能恢复。”
陈默又问了几个技术细节，三人都回答得很专业。他点点头，从包里拿出合同。
“这是合作协议，你们看看。五万前期投入，我占百分之六十，你们团队占百分之西十。产品上线后，利润五五分成。另外，我承诺，如果一年内系统推广到一百家网吧以上，我会再追加十万投资，帮你们成立公司。”
张小龙接过合同，手有些抖。五万，对他们这些学生来说，是笔巨款。更关键的是，陈默给的不是“雇佣”，是“合作”——他们拥有股权，是合伙人。
“陈默，你……真的信我们？”
“不信就不会找你们了。”陈默说，“但我有要求。第一，两个月内，系统必须完成，达到商用标准。第二，要留出接口，方便以后升级和扩展。第三，你们要派人去云县，实地安装测试，培训网管。”
“去云县？”周明眼睛一亮，“包路费吗？”
“包。食宿全包，还有出差补贴。”陈默笑了，“但活要干好。”
西人传阅了合同，都没意见。张小龙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传给其他人。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这个小小的隔间里，显得格外庄重。
签完合同，陈默开出现金支票——这是他来北京前在银行办的，方便大额支付。张小龙接过支票，看了很久，然后小心翼翼地对折，放进钱包夹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