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故地重游(第1页)
第二十九章故地重游
陈默回到云县的那天,天阴沉得像是要塌下来。
火车是凌晨五点到站的,站台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早起的小贩在叫卖早餐。他提着简单的行李走出车站,深吸了一口家乡熟悉的空气——混着晨雾、煤烟和远处江水的味道。
“陈默!”
林薇薇站在出站口,看到他,眼睛瞬间亮了。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风衣,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比一个月前看起来成熟了些,也瘦了些。
“不是说不让你来接吗?”陈默走过去。
“我睡不着,就来了。”林薇薇接过他手里的包,“累不累?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吃早饭?”
“首接去办公室吧。李叔他们到了吗?”
“到了,都在等你。”
两人打车去联盟办公室。清晨的云县还在沉睡,街道上几乎没人。陈默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新华书店、百货大楼、邮电局,还有街角那家他从小吃到大的米粉店。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但一切都不同了。
“这一个月,辛苦你了。”陈默说。
“不辛苦。”林薇薇看着窗外,“就是……有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会很想给你打电话,又怕打扰你。”
“以后有事先打电话给我。不管多晚,不管我在做什么。”
“嗯。”
办公室里灯火通明。李建国、赵老板、刘老板、王老板都在,还有周凯、王芳、张涛。看到陈默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陈默,你可算回来了!”李建国第一个冲过来,用力拍他的肩,“瘦了!北京吃得不好?”
“挺好的,就是忙。”陈默在会议桌主位坐下,“各位叔,各位兄弟,坐。咱们长话短说,先说天宇的事。”
王芳把一份文件推过来:“这是天宇科技这一个月来的动作。他们找了我们所有的供应商,要求停止供货。还好我们早有准备,换了货源,但成本涨了百分之五。”
“他们还去文化局举报我们,说我们容留未成年人上网。”赵老板气愤地说,“幸好王副局长那边打过招呼,没理他们。”
“最可气的是这个。”刘老板递过一张报纸,是省城的《商报》,头版有个报道:《网吧行业乱象丛生,云县网吧联盟被指违规经营》。文章写得很有煽动性,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明眼人都知道说的是联盟。
陈默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笑了。
“就这些?”
“就这些?”李建国瞪大眼睛,“陈默,这还不够狠?他们这是要把我们名声搞臭!”
“名声不是靠报纸定的,是靠顾客的口碑。”陈默放下报纸,“各位叔,我这次回来,就是要彻底解决天宇的事。但在这之前,我要先问大家一个问题——”
他环视众人:“如果有人出两百万,买你们手里的股份,你们卖不卖?”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神复杂。
“陈默,你这是什么意思?”李建国第一个开口,“我们跟着你干,不是图钱,是图个前程!”
“我知道。”陈默点头,“但两百万不是小数目。赵叔,您开网吧这么多年,见过两百万吗?刘叔,王叔,你们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值这么多钱吗?”
几个老板都沉默了。2000年,两百万在云县能买二十套房子,是普通人一辈子赚不到的钱。
“陈默,”赵老板缓缓开口,“钱是好东西,但有些东西,比钱重要。我老赵这辈子没出息,开了个网吧,勉强糊口。是你来了,带着我们搞联盟,搞规范,搞得有声有色。现在我走出去,人家都叫我‘赵总’,不是‘开网吧的老赵’。这种滋味,比钱实在。”
“对!”刘老板拍桌子,“我那个破网吧,以前一天挣一百都难。现在呢?一天三百,五百!这还不算分红!陈默,我们信你,跟着你干,有奔头!”
“就是!”王老板也表态,“天宇算个屁!想摘桃子?没门!”
陈默看着这些或激动或坚定的面孔,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半年,他没白干。这些人,从最初的怀疑,到现在的信任,是真把他当成了主心骨。
“好。”他说,“有大家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接下来,我说说我的计划。”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天宇科技,表面上看是庞然大物,有背景,有资金。但实际上——”他在白板上写下一个数字,“他们欠银行两百万,下个月到期。还不上,公司就要倒闭。”
“所以他们急着找项目包装,好继续贷款,或者转手卖掉。我们联盟,就是他们看中的项目。”
“那我们怎么办?”王芳问。
“将计就计。”陈默说,“他们不是要投资吗?好,我们让他们投。但不是两百万百分之五十一,是五百万百分之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