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意外娶亲路(第2页)
小王调转车头,加速前往县城,直奔县医院而去。
女孩被送进了急救室。他们被请进治疗室。
大夫在填一张表格,他抬头问对面椅子上的彭大鹏:“孩子叫什么?”
彭大鹏朝后看看他们三个,回过头回答道:“这还真不知道。”
“不知道?”大夫惊讶地看看他,又看看其他三人,说,“这车是怎么开的,把人撞成这样。”
“你误会了,”彭大鹏解释道,之后他摇了摇头说,“算了,算了,这会儿不是解释这问题的时候,抢救孩子要紧。”
“就算误会了,可病人总得有个名字吧?”
彭大鹏略一思索,拿过表格,在病人姓名一栏内填了两个字:“蝴蝶”,在家长一栏里,写下了他自己的名字。把表格推过去,推到大夫的面前。大夫看了一眼表格,又填写了一个单子,交到彭大鹏的手上:“去交费吧!”
彭大鹏转过身,他的目光从齐治平和小王的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楚大嫂的脸上。他知道,楚大嫂怀里抱着的那个包袱里有送给女方家的四色贺礼,贺礼中除了衣物、猪肉和烟酒,还有眼下最最需要的人民的币。眼下,除了这个包袱里的钱,他们几个的身上没有足够交付医药费的线。楚大嫂见他这样,本能地把手捂在包袱上。她明白彭大鹏的意思,对他说:“你可别打这里面的主意。”
“大嫂,”彭大鹏恳切地说,“天大的事也只有先顾眼前了,救人要紧,把钱拿出来吧!”
“大鹏说得对,”齐治平附和道,“拿出来吧。”说着,他趋前一步,从楚大嫂的手中接过包袱,转身放到靠墙的长木椅子上,打开来,取出贺礼用的钱,转身交到彭大鹏的手上。彭大鹏便去收费处交医药费。
交完医药费,他们返回到急救室外面的走廊里,隔着门玻璃,对里面施救的场景做了一番观察,便站在那里面面相觑。楚大嫂蹙眉顿足,急得团团转。嘴里不停地说:“大鹏呀大鹏,今天你是真的撞上大运了。唉!”
“那怎么办,这事让谁摊上谁都不得这样呀!”彭大鹏无奈地说。
“可现在,”楚大嫂焦急地说,“人呢已经救下了,那得赶紧走呀。过了时辰,那边可就不好交待了。”楚大嫂催促道。
“你以为那么简单呀!”齐治平说,“字是我们签的,手续是我们办的。不是你想走就能走得了的。我告你,麻烦事儿还在后头呢!”
“别想那么多了,”彭大鹏说,“当务之急,赶紧给交警打电话,先把案给报了。”
“好吧。”齐治平边说边往外走,走了几步,回转身问彭大鹏:“李家那边能不能联系上?”
彭大鹏想了想说:“你给金谷公司打个电话试试,看能不能麻烦他们给李家报个信,把这里的情况说一说,请他们谅解。”
“好。”齐治平到前面的办公区域,把交通事故通报给交警,而金谷公司的电话却怎么也要不通。
娶亲的日期和时辰,是按男女双方的生年八字,经德高望重的道士推算出来、郑重定下的,不是可以随便更改的。庄严的时辰到了,娶亲队伍连个影子都没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袭上李尔娇父母的心头。尤其是她妈闻晓芸,愤怒地喊道:“彭家这是怎么回事,还有没有点规矩!”她的情绪感染了亲友,有的劝她耐心地等等,有的附和着埋怨几句。
又过了一段时间,闻晓芸的耐心似乎达到了顶点,她焦躁不安地在各屋里进进出出,嘴里叨叨个没完没了,话也说得越来越难听。连李森锐也听不下去了,于是劝道:“你急什么急,结个婚,早一点晚一点,有什么大不了的!”
“屁话,良辰吉日良辰吉日,定下的时辰是随便改得吗?我心里急得像啥一样,你倒好,板凳上睡觉——想得倒宽,哼!”
“你看你,这不是路上有雪吗,或许一会儿就到了,你急有什么用!”
“路上有雪就不能早点起身呀,”她气哼哼地反驳道,“这么点路,就是爬也该爬过来了。我看这小子是成心的,不成拉倒算了!”
“越说越不上串儿了,哪有你这么说话的!”李森锐说着,走出院门,伸长脖子往巷子那边不断地张望着,可谓望眼欲穿。可娶亲的队伍连个影子都不见。他有一种不祥的感觉。老婆对女儿的婚事本来就不满,彭大鹏要是再出点事,难保她节外生枝,借故坏了这樁婚事也未可知。想到这儿,他无奈地叹口气,出了院门,有气无力地蹲在院门口,一个劲儿地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