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7页)
肖昆沉痛地:“是我太大意了,失去了这么好的战友,相逢不相识的战友……”
贾程程抬起泪眼:“你是怎么知道陈安叛变的?”
肖昆抬起手,慢慢展开手里的一张纸条,贾程程赶紧拿起来打开看,上面写着:“陈安已叛变。”
贾程程大吃一惊:“这、这是谁送来的?!”
肖昆摇头:“不知道,我刚要从店里出去接头,一个不认识的人送来就走了。”
贾程程激动地说:“可我真想知道是谁救了我们,如果不是这个人在生死攸关的时候,把我们拉出危险的境地……恐怕陈尸街头的不止是小王一个人……”
肖昆冷静下来:“忘了这件事。”贾程程一愣,看肖昆。肖昆淡淡地说:“我命令你。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决不能有意无意地去查证。”贾程程顺从地点点头:“我明白。肖昆……”
肖昆看贾程程。贾程程说:“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那么谨慎了。”
储汉君睁开眼睛,看出自己是在特别行动队的营地里。也就是说,在特务手里。一个军医从他身边站起来:“特派员,老先生只是一时情绪激动,已经服药了,没有危险。”
廖云山点点头,军医出去了。
廖云山关切地说:“储先生,本来我想送你去医院。可想来想去,还是把你和韩先生带到这儿了。因为我不能做不仁不义的事。处决陈安之前,我必须让你明白,我为什么要处决他。”
储汉君努力要坐起来,韩如洁扶着他。韩如洁低声说:“储先生,千万情绪不要太激动。我们不要上这个人面兽心禽兽的当。”
廖云山冷笑了一下:“把陈安带来。”
肖鹏出去,马上有两个人拖着陈安进来,把陈安扔在储汉君面前。
廖云山:“陈安,在你这两位长辈面前,你把你的所作所为,以及你所掌握的共产党地下党人员交待一下吧。”
陈安不敢抬头:“我、我是被派来争取储伯父为首的民主党派领袖北上的。丁副官和韩光都是跟我联系的地下党……”
韩如洁拍案而起:“胡说!你根本不认识韩光!韩光也不认识什么丁副官!退一万步,即便韩光是地下党,你也不可能在没有见到他的时候就知道他是谁!”韩如洁转向廖云山:“廖云山,这场戏不要再演了,除了让有良知的人恶心之外没有任何效果!你向民主人士开刀是想达到什么目的你心里清楚!但是我韩如洁不受任何人的威胁,我捍卫真理,宁可付出我的生命!”
韩如洁说完甩手而去。
陈安一把抱住储汉君的腿:“伯父,只要你说出303是谁,他们就会饶我不死!我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还不到三十岁!我不想死我想活着!”
储汉君一记耳光狠狠甩在陈安脸上!他强撑着自己站起来。
廖云山:“储先生,你没想过吗?这个303太卑鄙了,他利用你对陈安的担心,让你替他接头,陷你于不义,用心何等歹毒。这样的人,你有什么必要宁可牺牲女婿的生命保护呢?”
储汉君:“你错了。我根本不知道303是谁。只是陈安这个孽障半夜翻我保险柜,让我发现了。是他亲口告诉我,他是中共地下党。今天我只是跟踪而至,我不能像你一样,空口无凭地血口喷人!”
陈安再次跪爬到储汉君面前:“伯父救我!陈家只有我这一条根……陈家对你有恩哪——”
储汉君咬牙:“我再说一遍,我不知道303是谁……”
廖云山突然打断储汉君:“把他拉下去毙了!”
肖鹏应道:“是。”上来拉陈安,陈安死死抱住储汉君:“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肖鹏两下打开陈安的手,在陈安撕心裂肺的哭号声中拖他往外走。
储汉君心如刀绞:“等等。”
廖云山心中暗喜:“肖鹏,等一下。”
肖鹏站住。
廖云山期望地看着储汉君的嘴,希望他说出303是谁。储汉君艰难开口:“廖特派员,我先请求你给陈安一天时间,要杀要剐一天之后我决不拖延。”
廖云山点头:“我答应你。”
储汉君冷冷一笑:“我现在宣布,明天我给陈安和我女儿储兰云举办婚礼。这婚约二十几年前就订下了,我储汉君不能做不仁不义之人……”
廖云山这才明白上了储汉君的当。他的脸白了,正要发作,徐杰生一步踏进门来。
徐杰生几步走到储汉君前:“我下了火车便听见刚发生的这件事。”他扶住储汉君:“储老,为此事我刚与总裁通了电话。总裁明确指示,储汉君的女婿,无论因为什么,都不能杀。”
陈安瘫倒在地。廖云山冷冷看着徐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