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8页)
徐杰生看着廖云山:“没听明白吗?廖特派员?”
廖云山眼睛喷火,一句话没说拍案而去。肖鹏马上做个手势,队员们拖起陈安匆匆走出。
储汉君满腹悲凉缓缓坐下:“群生,有如此不屑子孙,不如绝后啊。”
徐杰生:“储老不要过于悲愤,事在人为。只要我徐杰生还没被一撸到底,朋友的事我决不袖手旁观。”
储汉君一声叹气。
徐杰生的汽车停在储家门前,司机下车打开车门,搀扶储汉君下车,一时之间,储汉君一下老去,头发也显得花白凌乱不堪。司机搀着储汉君上了台阶,敲门。
储兰云开了大门,看见储汉君大吃一惊:“爸爸!你怎么了?!”
储汉君摆手,跟出来的肖昆赶紧上前搀扶储汉君,然后对司机说:“谢谢了。”
章默美也一脸惊异地出现了:“老爷……”
见储汉君脸色惨白一言不发,储兰云带着哭腔:“爸爸你怎么了你说啊……你不要吓唬我啊……”
肖昆示意储兰云不要再问,搀着储汉君走向卧室。储汉君摇头,哑着嗓子:“去书房。”
肖昆马上搀着他往书房走。储汉君站住:“兰云,你来,我有事单独跟你说。”
肖昆话没说完,书房传来储兰云的哭喊声:“我不——
我决不会嫁给他!爸爸你要是这样逼我,我就死给你看!”储兰云哭着跑出来。章默美一把抓住她:“兰云,怎么啦?”储兰云甩开章默美的手,跺脚跑去。
储汉君在书房里:“肖昆,默美,你们俩进来。”
肖昆和章默美进入书房。肖昆说:“储先生,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吧。”
储汉君疲惫地说:“我心意已定,尽快给兰云和陈安办婚事,你们俩帮我操持一下……”
章默美吃惊地看肖昆。肖昆平静地说:“我会的。”
储汉君:“默美,你明天带兰云去订婚纱……”
储兰云跑进来,大喊:“我不——我坚决不!我决不会嫁那个汉奸!爸爸你这是逼我死——”
储汉君按住头挥手。肖昆示意,章默美马上拽着储兰云出了书房,肖昆关了门窗,坐在储汉君对面。
储汉君睁开眼睛,强打精神:“肖昆,发生了什么事,你心里一清二楚……”肖昆不语。储汉君:“我心里也一清二楚……”
肖昆打断储汉君:“储先生,有一个办法能解决这个问题。”储汉君:“你想立即安排,让我和兰云北上?”肖昆点头。
储汉君沉吟一下:“我不会接受这个建议的。”
肖昆大失所望,语气不禁有点激动:“兰云的哭声您没听到吗?难道您宁可牺牲兰云的幸福,也决不违背自己的政治理想和当初的承诺吗?”
储汉君缓缓点头:“对。”
肖昆痛心地说:“血的事实摆在面前,我什么都不用说,您也会看清国民党的真实面目。不管您的愿望多么真诚,您所付出的努力多么巨大,都是无谓的,都是一厢情愿,储家已经变成战场……”
储汉君抬手打断肖昆:“和平是有代价的,我愿意为国家和平付出这个代价。”
肖昆失望地说:“我不知道还应该说什么。您明知道这个理想是极不现实的,国民党的目的就是要把您带到台湾为国民政府效劳,可您置若罔闻。无论我怎么说都无法动摇您的想法,我徒然心急如焚。”
储汉君:“所以你什么都不要再说了。离开上海吧。不要再把自己置身在这样危险的境地……”
肖昆腾地站起来:“储先生,您太让我失望了。您让我失望的并不仅仅是您所坚持的立场,而是您宁愿苟且偷生,让一个叛徒做自己的女婿……”肖昆悲愤地说:“您嫁兰云之时,就是我永远不登储家门之日!因为我不能接受一个出卖自己同志的叛徒!永远不能。”
肖昆站住。
储汉君:“你想知道……我为什么逼兰云嫁给陈安吗?”
肖昆没回头。
储汉君声音颤抖地说:“因为……陈安是我的亲生儿子……”
肖昆如五雷轰顶,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