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施效颦 师兄揍师弟(第2页)
第一下戒尺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抽在元朗的臀峰上!力道之大,远超元朗想象!
“嗷——!!!”元朗猝不及防,剧痛瞬间炸开,他哪里受过这个?什么城府,什么演技,通通抛到九霄云外了!一声凄厉的、毫无形象的惨叫脱口而出,身体像被丢上岸的鱼一样剧烈弹跳起来,又被怀羲的大手死死按了回去!
“陛下饶命!饶命啊!小妖知错了!真的知错了!”元朗涕泪横流,拼命求饶。这痛楚,可比当年受的任何伤都羞耻百倍!
啪!啪!啪!
怀羲充耳不闻,或者说,元朗这夸张的惨叫反而刺激了他。他模仿着想象中师尊“管教”柏麟的样子,戒尺一下接一下,稳定而沉重地落在同一个地方。力道拿捏不准,时轻时重,但每一下都让元朗痛入骨髓!
“啊——!疼死我了!陛下!师兄!别打了!别打了!我忏悔!我忏悔!我当年不该挑拨离间!不该怂恿魔尊!不该害紫狐!不该炼制钧天环害人!更不该在您救我之后还阳奉阴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嗷——!!”
元朗哭爹喊娘,语无伦次,什么陈年烂谷子的罪行都倒豆子般喊了出来,只求怀羲能停手。他扭动着身体,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分优雅阴鸷的魔使风范?活脱脱一个被打得屁滚尿流的小混混。
怀羲打了十几下,看着元朗那毫无形象、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一软榻的样子,听着他竹筒倒豆子般“深刻”的忏悔,心中的那股无名火和模仿的冲动似乎得到了某种宣泄,但同时也升起一股强烈的……不适感。这哭嚎太刺耳,太难看,和师尊描述的柏麟挨打后那种委屈可怜的啜泣完全不同!别说想抱起来哄了,他甚至有点想把这人连同这软榻一起丢出昆仑!
怀羲有些索然无味地丢开戒尺,松开了按着元朗的手,冷冷道:“记住今日之痛!若再敢敷衍欺瞒,阳奉阴违,孤定不轻饶!”说完,想到什么似的,冷着脸从宽大的袖袍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个巴掌大小、通体莹白、触手温润的羊脂玉瓶,看也不看,随手丢在元朗手边。
“自己擦擦。”怀羲的声音依旧冰冷,没什么温度,仿佛在丢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说完转身就走。
元朗正沉浸在巨大的羞耻和火辣辣的疼痛中,被这突如其来的玉瓶砸得一懵。泪眼朦胧地抓起瓶子,入手温润细腻,一看就不是凡品。拔开同样温玉雕成的瓶塞,一股沁人心脾、蕴含着强大生机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只是闻一闻,屁股上的灼痛感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这……这是极品伤药啊!绝对是天界秘藏,价值连城!
元朗愣住了,抬头看着怀羲冷漠离去的背影,一时间竟忘了抽噎,满脑子都是问号。这算怎么回事?先是一顿毫不留情的暴揍,打得他哭爹喊娘,屁股开花,然后……丢瓶顶级伤药让他自己擦擦?这操作也太分裂了吧?!
短暂的错愕之后,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怨气涌上心头。他揉着自己剧痛不已、肯定肿得老高的屁股,看看手里珍贵的玉瓶,再看看天帝消失的方向,终于忍不住,一边抽着冷气,一边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吐槽起来:
“嘶……哎哟……自己擦擦?说得轻巧!你倒是打得顺手!下手没轻没重的……还师兄?我呸!哪门子的师兄会这么揍师弟的?!简直……简直丧心病狂!”
他小心翼翼地倒出一点散发着清香的碧绿色药膏在掌心,忍着痛,艰难地反手往身后火辣辣的地方涂抹。药膏清凉,效果立竿见影,剧痛迅速缓解,只余下一片舒适的麻痒。但这并未平息元朗的怨念。
“嘶……呼……舒服是舒服……但这算哪门子事儿啊?”元朗一边龇牙咧嘴地涂药,一边继续小声抱怨,语气充满了愤懑和不解,“把我关在这儿,好吃好喝供着,突然跑来问我忏悔得深不深刻……我说深刻你又不信!不信就不信吧,上来就按着打屁股?!还打这么狠!打完又给这么好的药……天帝陛下,您今天是不是去凡间吃错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还是被那位白帝尊上给刺激得失心疯了?!”
他想起怀羲揍他时口中喊的“代师尊”、“师兄”,再联想到白帝刚走不久,一个大胆而荒谬的猜测浮现在脑海。元朗涂药的手顿住了,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等等……该不会……那位天启神尊挨了他爹的打,哭闹了一番……然后天帝陛下您……羡慕了?!所以跑来拿我当替身,体验一把‘管教’别人的感觉?!我的老天爷!您羡慕归羡慕,您去找您师尊啊!您打我干嘛?!我是无辜的啊!我招谁惹谁了?!嘶……痛死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接近真相,心里更是憋屈得要命。他元朗,曾经也是搅动风云的修罗右使,如今虎落平阳被犬……不,被天帝揍屁股?!原因竟然是天帝羡慕别人家孩子挨打有人哄?!
“天理何在!!”元朗悲愤地低吼一声,却又牵动了伤处,疼得他“嗷”一声趴回软榻,只能恨恨地、小心翼翼地继续涂那瓶昂贵的药膏,嘴里碎碎念着:“疯子……都是疯子……一个比一个疯……活该你当不了爹……”最后一句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含在喉咙里,但怨念深重。
而怀羲走出秘境,山风吹来,他冷静了几分,看着自己的手,回想起刚才那场闹剧般的“管教”和元朗那毫无美感可言的哭嚎,再想想师尊对柏麟的温柔安抚,心中那份羡慕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复杂,还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和对自己冲动行为的懊恼。看来,当个“会管教又会哄”的师兄……不仅不容易,似乎还需要特定的对象才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玉瓶的重量,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消散在昆仑的风中。
与此同时,太初殿内。
正趴在床上看书的柏麟忽然又连打了两个喷嚏。
“阿嚏!阿嚏!”
一旁给他剥灵橘的司命立刻放下橘子,紧张地凑过来:“哎哟喂!神尊?您这喷嚏打得……该不是伤口又疼了吧?还是昨夜着了风寒?要不要小仙再去请岐黄仙官来看看?”
柏麟揉了揉鼻子,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自己已经消肿、只余淡淡不适的臀部,嘟囔道:“没事……就是突然觉得……屁股有点凉飕飕的……还有点……莫名其妙的幸灾乐祸?”他甩甩头,把这怪异的念头抛开,“大概是错觉。把橘子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