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施效颦 师兄揍师弟(第1页)
师尊离去时,带走了那沉重的威压,却留下了更加复杂的思绪在怀羲心中翻腾。那番关于“管教方式”的解释解开了困扰他十万年的心结,但最后那段关于柏麟挨打、哭闹、被哄的轻描淡写,却如投入心湖的巨石,在他心里激起了前所未有的涟漪。
羡慕。
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酸涩的羡慕,牢牢攫住了怀羲的心。
他怔怔地站在云台上,望着师尊消失的方向,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那些画面:戒尺落下时柏麟强忍的啜泣,被抱起来后惊天动地的哭嚎,搂着师尊脖子蹭眼泪鼻涕的委屈,还有最后在父亲怀里安然入睡的脆弱……这些画面,与他记忆中师尊对自己永远平静、深邃、带着期许却少有亲昵的教导,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其实挨打,也可以是种福分……”
“弟子至今,也还希望……师尊能像那般责罚弟子……”
那句带着委屈和渴望的低语,仿佛还在山风中飘荡。怀羲猛地攥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他需要一个出口,一种方式,来宣泄心中这股无处安放的情绪。
他想起了另一个人——元朗。
当年,罗喉计都狂性大发,屠戮凡间一整个村落,连护在他身边的元朗都被其失控的力量波及,重伤濒死。是怀羲,在师尊处置罗喉计都后,偷偷将只剩一口气的元朗捡了回来,伤好了,才抹去他关于昆仑、关于师尊教导的记忆,只让他模糊地记得自己是被天界太子所救。
竟不想,十万年后,中天殿上,元朗还是没能躲过罗喉计都,这次,还是自己将他救回,安置昆仑秘境,重塑肉身。之后,便将元朗软禁在那处秘境中,好吃好喝地供着,灵丹妙药、天材地宝从未短缺。当然,并非全然出于善心,多半是内心深处一种微妙的补偿心理,以及对师尊当年“未能教化好罗喉计都”的一种延续性的责任。他期望元朗能在今后漫长的岁月里,在昆仑纯净灵气的滋养下,洗心革面,真正忏悔其作为修罗右使时的罪孽,改过自新。
然而……元朗的忏悔,在怀羲看来,简直敷衍得令人发指!
怀羲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昆仑秘境深处。这里鸟语花香,仙泉流淌,一座雅致的竹楼掩映在灵植之中。元朗正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一手拿着灵果啃着,一手翻看着一卷凡间搜罗来的话本子,神情悠闲,甚至带着点惬意。他身上早已没了当年修罗右使的阴鸷戾气,但也看不出多少深刻的忏悔,倒像个被养得不错的闲散囚徒。
“元朗。”怀羲的声音带着一丝山雨欲来的冷意。
元朗闻声抬头,见是天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随即换上了恭敬中带着点疏离的笑容,起身行礼:“天帝陛下。陛下今日怎么有空来此?”
怀羲没有废话,直接问道:“孤且问你,你可曾真正忏悔过,当年身为修罗右使,挑动妖魔祸乱三界,为一己私欲残害生灵,更助纣为虐,挑唆罗喉计都,致使三界不宁,生灵涂炭之罪?”
元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露出恰到好处的“沉痛”表情:“陛下明鉴!小妖每每思及过往,无不痛心疾首,悔恨万分!当年为虎作伥,助那罗喉计都兴风作浪,害死紫狐姑娘,更是罪该万死!幸得陛下仁德,收留小妖于此仙境,日日诵经,夜夜忏悔,只求赎清罪孽之万一……”他说得声情并茂,眼角甚至挤出了两滴“悔恨”的泪水,但眼底深处却是一片麻木与敷衍。
怀羲看着他这副做派,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这哪里是忏悔?分明是演技!是把他这个天帝当傻子糊弄!他想起师尊对柏麟的责罚,想起那种“管束”与“亲昵”交织的感觉……一个极其荒谬、却又无比强烈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型。
“够了!”怀羲厉声打断元朗的表演,眼神锐利如刀,“你这忏悔,流于表面,毫无真心!孤看你在这仙境之中待得太安逸,早已忘了何为痛,何为悔!”
元朗被怀羲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心中警铃大作:“陛、陛下息怒!小妖句句属实,绝无虚言啊!”
“句句属实?”怀羲冷笑一声,一步上前,强大的天帝威压瞬间笼罩元朗,让他动弹不得。怀羲眼中闪烁着一种元朗从未见过的、近乎偏执的光芒,“孤今日便代师尊,也代……师兄的身份,好好管教你一番!”
师兄?!元朗彻底懵了!什么师兄?他什么时候和天帝成了师兄弟?!
然而,没等他想明白,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袭来!他眼前一花,身体被一股大力扭转!
下一秒,元朗惊恐地发现,自己竟以一个极其屈辱的姿势——面朝下,被天帝怀羲按在了竹楼窗边的软榻上!他的腰被天帝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牢牢按住,整个臀部高高撅起,暴露无遗!
“陛下!您这是做什么?!放开我!放开!”元朗又惊又怒,羞愤欲绝,拼命挣扎起来。他可是堂堂……虽然现在落魄了,但也不能被人按着打屁股啊!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怀羲根本不理他的叫喊,另一只手虚空一抓,一柄通体漆黑的檀木戒尺便出现在手中。那戒尺看着普通,但在天帝手中,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今日,孤便让你知道,何为真正的痛!何为刻骨铭心的悔!”怀羲的声音冰冷,带着一种模仿白帝却又学不像的别扭威严。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