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第4页)
“你是说你们吵架了?”
“是的。”
“我感到非常遗憾,”丹特里说,“这些事发生时总是很讨厌。”他似乎在描述一种和死亡一样无可回避的情形。他又说:“你记得上回我们遇见的那次——在我女儿的婚礼上?你能在婚礼后陪我去我妻子家可真好。我很高兴你能跟我一起去。可后来我打碎了她的一只猫头鹰。”
“是的。我记得。”
“我想我还没好好谢过你。那也是个星期六,跟今天一样。她气坏了。我妻子,我是说,就为了那只猫头鹰。”
“我们不得不为了戴维斯立刻离开。”
“是啊,可怜的家伙。”安全幕帘又降了下来,仿佛在循着一根老式的幕帘线。最后一幕即将拉开。该到正面接触的时候了。他们同时端起了酒杯。
“你对他的死有什么想法?”卡瑟尔问。
“我不知道该怎么想。说实话我尽量不去想。”
“他们相信他得为我这个分部的情报泄露担当罪责,是吧?”
“他们对在安全部门工作的官员不算太信任。你怎么会有这个看法的?”
“在我们部门里死了人,叫来特别行动组的人搜查住处,这可不是常规做法。”
“是的,我也觉得。”
“你也觉得死得离奇?”
“为什么这么说?”
我们的角色是否转换了,卡瑟尔想,是我在盘问他吗?
“刚才你说你尽量不去想他的死。”
“我说了吗?我也不知道我想说什么。也许是因为你的威士忌。你可没怎么兑水,你知道的。”
“戴维斯从来没向任何人泄露过什么情报。”卡瑟尔说。他感觉丹特里在看他的衣袋,衣袋因为枪的重量而垂到了椅垫上。
“你相信?”
“我知道。”
他说不出什么能更彻底地诅咒自己的话了。也许丹特里毕竟不是等闲之辈;他所展示的羞涩、迷惑和自我表白或许是些新手段,那么他接受的讯问技巧训练可又比MI5高出一个级别了。
“你知道?”
“是的。”
他很想知道丹特里下一步会怎么做。他没有逮捕权。他得找地方打个电话给办公室商量一下。最近的电话是在国王路尽头的警察局……他肯定没有勇气问是否可以用卡瑟尔的电话吧?他看出来口袋里沉甸甸的是什么了吗?他害怕吗?他走之后我还有时间逃,卡瑟尔想,假如还有地方可以逃的话;可是毫无目的地逃,仅仅为了延迟被捕,只是慌不择路的表现。他宁愿就在这里等着——那至少还能保存一定程度的尊严。
“说实话,我一直对这件事有疑问。”丹特里说。
“那么他们真向你透露了什么?”
“只是出于安全检查的需要。那些事情我得安排。”
“那对于你来说真是个糟糕的日子,对吧?先是打碎了猫头鹰,接着又看见戴维斯死在**。”
“我不喜欢珀西瓦尔医生说的话。”
“什么话?”
“他说:‘我当时没料到会出事。’”
“是的。我现在想起来了。”
“这使我睁开了眼睛,”丹特里说,“使我明白了他们一直在干什么。”
“他们的结论下得太快了。他们没有去好好地调查其他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