Ⅶ(第7页)
史密斯太太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她终于开了口:“西奥多,开车带我去胡桃树那儿。”
“不行。”
“为什么不行,亲爱的?我必须用实际行动告诉你,我真的爱你,我也不怕让你拥有我。”
“难道你觉得我的心就那么小,盛不下你们两个人吗?”
“我知道你的心不小,据我所知你爱的就有十个人了,我想再挤进去一个也不是问题。可我爱你,所以不想让你和你丈夫之间横起一座心墙。到时候就算你坦白一切,努力放倒这堵墙,但结果一定会让你们两个都受伤。亲爱的,比起你曼妙的身子来,我更想得到的是你的心。”
她再次沉默良久才开口:“西奥多,我必须告诉你关于我和我丈夫的一些秘密。非常私密的事。”
“你不该说的。”
“我应该说,必须说——我就要说。可是,求你能不能在我说话的时候抚摸我?什么都别说,只要亲密**的抚摸。好好听我的故事,让我用言语为自己除去衣衫,好吗?”
于是,拉撒路伸出空着的手,放到她大腿上。她撩起裙摆,张开双腿,将他的手紧紧地按住,然后又用裙子将他的手盖住,用一种平常的口气开始了她的讲述:
“亲爱的西奥多,我爱布莱恩,布莱恩也爱我,他对我是什么样的人非常清楚。为了不伤害他,我可以把一个秘密藏在心里直到永远,他也会为我做同样的事。我必须告诉你他去匹兹堡之前跟我说过什么,我也必须用‘枕边话’来说,西奥多,用文雅的词可讲不出我要说的事。
“他离开的前一天晚上,我们俩在**,刚刚做完了一场。我还像根卷发棒一样缠在他身上,他的一部分也还深深地留在我体内。‘小电臀,’他说——他在**给我起了个宠物的名字,‘我卖掉雷奥轿车不是为了把你困在家里。要是你真想开车,买辆福特吧,那车比较容易上手。’我告诉他,我并不想开车,我要在家老老实实等他回来。他说,‘好吧,小辣臀,’——又一个宠物的名字,布莱恩这么叫我的时候总是含情脉脉的——‘好吧,小辣臀,都依你。不过,需要车你就买一辆。我不在家,你可能会有用到车的时候。’
“‘车的事不重要。好在你爸会在这儿帮衬你,不过别听任他对你指手画脚。他肯定会忍不住唠叨你,当爸的天性如此。可你和他一样有自己的主意。意见不合时你就据理力争,这样准能赢得他的尊重。’
“‘现在我们说说更重要的事,美乳娘,’我也喜欢这个别称,西奥多,其实我的胸部并不美,别打断我非说它们美极了,‘美乳娘,刚才那次我可能没能让你怀上。通常你不会这么快就又有身孕了。如果你没怀孕,等我从匹兹堡回来,咱们继续努力。’西奥多,我们确实这么做了,然后我就怀孕了,之前也告诉你了。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讲:“布莱恩懂我,西奥多,我确实不是个省油的灯,我永远都搞不明白,为什么有的女人不喜欢那事儿。我的妈妈有九个孩子,她在我婚礼的当天跟我说,女人为了怀孩子得忍受一些事情。”
史密斯太太不屑地哼了一声:“‘忍受!’西奥多,布莱恩第一次和我做的时候我就已经不是处女了。我也没有隐瞒,和他见面的那天就告诉他真相了。两分钟后,他就把我的**脱掉,要了我。他通过这个过程证实了我的话。西奥多,我是在与布莱恩相遇的三年前**的。我故意的。其实我不是个卖弄**的女人,但我就是做了这件事,还告诉了我爸——不是我妈——因为我信任他。我和我爸关系一直都很好。爸爸听说后没有责备我,甚至都没说让我以后别那么做的话。他说他知道,有一就有二,我一定会再做这种事,但是他希望我能采纳他的建议,别惹麻烦。于是我听取了他的建议,也没有惹麻烦。
“可是,第一次,我去找他说这件事的时候,我特别恐惧,随时会哭出来。那事儿挺疼的,西奥多,而且根本没有我期待的兴奋和激动。当时我爸只是叹了口气,把门锁上,让我躺在他的手术桌上给我检查,然后让我放心,说我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听他这么说,我感觉好多了!他说在他检查过的女性中,我属于挺健康的那种,以后怀孩子肯定没问题。他的话这下又让我感觉有些得意。爸爸说得没错,我确实轻轻松松就能生下孩子,生的时候甚至不怎么喊疼,这一点我和我妈非常不同。
“那次之后,父亲会时不时地为我检查身体。医生其实通常不会检查女性亲属,尤其是不会检查她们的女性器官。可是爸爸是我唯一敢告知自己情况的医生。于是,我爸为我答疑解惑,在他检查我那里或其他部位的时候,他还帮我克服了羞涩紧张的情绪。其实我从未过于羞涩。他告诉我为那种事害羞根本就没必要,而妈妈告诉我的正相反。我相信爸爸,不相信妈妈。
“继续说布莱恩那天晚上在**跟我讲的话。布莱恩加了一句:‘小猫咪,我希望你能向我起个誓。如果你发现自己合不拢腿,那就保守这个秘密,等战争结束了再说,可以吗?如果我做了需要向你坦白的事——这确实有可能发生——那我也会暂时将它藏在心里。在德国佬被干掉之前,咱们先不要让彼此徒增烦恼。等战争结束,我胜利归来,带你去奥沙克湖度假,只有你和我,咱们把孩子都留在家里,请人照顾。到了那儿,我们抱在一起,我让你除了天花板什么都看不到。我们可以趁那时候把需要聊的都一股脑儿说出来。亲爱的,你觉得怎么样?’
我们聊这些的时候她的声音始终平稳,但最后一刻,他意识到她哭起来了。于是,他赶快从她身上移开手,把车停到了路边。史密斯太太抓住他的那只手,更用力地将它按在大腿之间,说道:“不,不,继续抚摸我,别停车!不然我可能会强奸你。我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布莱恩可能无法在战争中幸存就如此激动。可事实如此。自从咱们国家宣战之后,我就变成了这样,可却得永远装作镇定、平静、无忧无虑的样子,为了孩子们,也是为了布莱恩。我都没让布莱恩见过我哭,西奥多。可你看见了,我刚才一时没控制住。我宁愿你告诉布莱恩我勾引你来着,也不愿意你告诉他我想到他可能回不来,被吓哭了!”
“我不能再哭了。”史密斯太太从包里拿出一块手帕,擦擦眼睛,擤擤鼻子,“先别带我回家呢,可不能让孩子们看到我红着眼圈。”
拉撒路决定表露心迹:“莫琳,我爱你。”
“我也爱你,西奥多。尽管我满脸泪水,但其实你带给我的是满心欢喜。你帮我搬开了压在心上的一块石头,可我不该如此,因为你也要去打仗了。现在我觉得自己几乎也成了你的妻子,因为这一路上我跟你说了好多我没法跟别人讲的事。如果你把我放在草地上,要了我,那就太完美了,因为我原本正是这个打算。可现在你我的距离比做那种事还要来得近,感觉也更甜蜜。女人可以在没有敞开心扉的情况下对男人投怀送抱。我给布莱恩生了两个孩子才学着向他敞开心扉,就像我今晚对你做的一样。”
“莫琳,也许我们心心相印,有默契呢。你爸爸就觉得我们是堂兄妹。”
“不,亲爱的,他没那么想。他觉得你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他这么说过?”
“我也是这么想的。亲爱的西奥多,有些事我爸虽然没说,但是我猜出来了。你本想去应征入伍,但他误会了你,他知道之后特别懊恼自责。通过这事,我就看出了端倪。还有,他坚持让我们在服役旗上为你绣一颗星星。我感觉他说得没错。我也愿意相信这件事。我知道,这样一说,在某些人的眼中,我今晚计划对你做的事实在是罪大恶极。这可是**啊。可我毫不在乎。因为我怀孕了,这种事不可能伤害到我腹中的胎儿,而我认为**只有在伤害到孩子的情况下才是做错事。”
(怎么告诉她呢?告诉她多少呢?重要的是一定要让她相信我。)“你的教堂认为这种行为是有罪的。”
“莫琳,我不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
“你确定?就算不是我哥哥,你依然是我的战士。听说你志愿参军时,我和我爸都为你感到骄傲。”
“我是你的战士。但是我想先知道一件事。南希要嫁的那个人,是霍华德家族的吗?”
“你说什么?”
“他在艾拉·霍华德基金会的许可名单上吗?”
他听到她惊得深吸一口气。“你是从哪儿听说这个基金会的?”
“‘人生短暂……’”
“‘岁月绵长’。”她答道。
“‘不是“趁着苦难的日子尚未来临”。’”
“天哪!我……我想我又要哭了!”
“别哭。那个年轻人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