Ⅶ(第6页)
“女士,我期待能为你提供我的专家意见。我觉得咱家那个小牛仔应该在旋转木马上玩够了。什么?还要玩一次?不想试试宾虚飞车吗?”
她摇摇头:“我喜欢玩云霄飞车,但是现在不行。西奥多,我从未流产过,也会一直小心不让自己冒那种风险。如果你想去玩,可以带上伍德罗。”
“不,你先等等,这片树林里到处是穿着卡其色军装的色狼,随时准备对十八岁的外婆下手。要不,我们去冒险屋玩?”
“好啊。”她的嘴角突然**了一下,“不行,我忘了件事。冒险屋里有一段路的地面会向上吹气,女孩儿走到那儿都会按住裙子尖叫。我倒是不怕这个,只是,亲爱的,我没穿**。难道你想让大家都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是红毛?”
“那到底是不是真的呢?”
她微微一笑,没有当真:“别闹了,你难道不知道?”
“胡桃树下太黑了。”
“上面下面的毛发都是红的,西奥多。要不是现在这个——让人沮丧的情况,我会很乐意让你看。布莱恩和我恋爱的时候就提过这个要求。逗你的,他根本不用问出来。那时候我满脸雀斑,和玛丽一样。我在梅里德辛河河边的一片草坪上让他看了,当时我们身边有一头温柔的老母马‘黛西’在专心致志地吃草,对我快乐的尖叫声无动于衷。我想现在大家出门都开车了,可骑马也有骑马的好处。你不觉得吗?当你带年轻姑娘出去玩的时候?”
拉撒路绷着脸表示赞同,他没法坦白自己没有关于1899年的记忆。不管她说的是哪一年,只要在他出生之前,他都不可能记得。莫琳继续讲:“曾经我常常带上一块毯子去吃野餐。那是一个恋爱年纪的女孩不带女伴出行的唯一可能,只要我天黑之前回家就行。用马出行的话,可以让它把马车拉到树丛中,比我们那棵胡桃树下的位置更隐蔽。实话说,虽然我们聊着关于‘野女人’的现代话题,旧日的道德也逐渐瓦解,但其实当时的我比我的女儿们还自由。尽管我尽量不带给她们束缚感,可我还是要在她们外出时陪伴和监督。”
“西奥多,我宁愿我的孩子们过得快乐,也不愿她们按照牧师说的,过上那种‘道德’却无趣的生活。我只是不想让她们受伤害。按照现在的世俗眼光看,我自己就不是个过着‘道德’生活的女人,这一点你现在很清楚了。尽管你了解我的程度不如我希望的那么深,但我在谈论的过程中渐渐没刚才那么沮丧了。也许你更希望我连谈都不要谈?”
“莫琳,既然我们不能真的做什么,退而求其次,聊聊也是好的。”
“西奥多,我也是这个意思。我情愿自己浑身上下都是沙蚤咬的包,换来内心安宁平静的灵魂。我知道你会给我那种感受。既然我不能按我的计划把自己给你,那我希望你从我的话里深深了解我,就像此时此刻我想要你进入我的身体那么深。我的直白吓到你了吗?”
“没有,但是你的直白很可能会导致自己在这张长椅上被强奸!”
“想做就做吧,不过,亲爱的,你不必如此激动。会有人看到我们的。我们可是在假装聊天气。告诉我,你那儿硬了吗?”
“你看出来了?”
“没有,不过要是硬了,你就想想暴风雪和冰山——布莱恩说想这两样管用——因为旋转木马上的小骑士需要我们把他抱下来了。”
他们又玩了两个可以赢奖品的游戏项目,然后史密斯太太说她决定去冒险屋玩,因为她可以抓紧裙子,就像过泥泞的马路。伍迪玩得开心极了,他尤其喜欢魔镜殿堂和水晶迷宫两个场馆。莫琳跟在其他女孩后面,要么贴着墙边走,绕过地面喷气的机关,要么紧紧抓着裙子,总之顺利过去了。
伍迪玩累了,于是拉撒路将他抱了起来。他似乎睡着了,脑袋靠在了拉撒路的肩膀上。他们决定打道回府,出去的路上经过了最后一道吹气机关。史密斯太太在前面,拉撒路从她闪避的那个姿势断定她看到了那个机关,随后她转过身,好像要跟他说话一样,结果径直站到了那机关上方。她的短裙被风掀了起来,高高扬起。
她没有尖叫,只是在什么都暴露无遗之后马上把裙子压了下去。等他们都出了冒险屋的门,她说:“先生,怎么样?”
“颜色和头发一样。不过,好像是卷卷的。”
“非常卷。我的头发有多直,那里就有多卷,现在你已经知道了。”
“你是故意这么做的吗?”
“当然啦。伍德罗在睡觉,他的头垂在你肩膀上,是向后的,所以我就这么做了。可能有其他陌生人看到了一两眼,但我觉得应该没有。就算真的有,他能干吗呢?给我丈夫写封举报信?哼。里面没有一个认识我们的人。我是注意观察过的,所以才抓住这个机会。”
“感谢赞美,先生。”
“你的下肢也很美。”
“是‘腿’,西奥多。布莱恩也这么说过。不过我不是研究女人双腿的专家。可他跟我说起的时候一直用的是‘腿’这个词。‘下肢’是在公开讲话时才用的词。他是这么说的。”
“我对上尉了解得越多,就越喜欢他。你的腿真是惊艳。另外,原来你的吊袜带是绿色的。”
“当然是绿色的。我从小就戴绿色的发带。可惜现在年纪大了,不适合系发带了。只要有一点点可能被别人看到我下面的卷毛,我就会穿绿色的吊袜带。我有好几双这个颜色的,布莱恩送的。有的上面还写着带性暗示的词。”
“现在穿的这双上面有吗?”
“当着小孩的面就别说了吧,西奥多。我们还是先把伍德罗放到后座上去吧。”
拉撒路认为“小孩”不可能在听。伍德罗睡得像个任人摆弄的破布娃娃似的,就连把他放到后座上他都没醒,还自动蜷成了胎儿状。他的妈妈给他披了件衣服。
拉撒路把她扶上车,拉了一下曲柄,发动引擎,然后也上了车。“直接回家?”
她边想边说:“汽油足够用,小布莱恩今天下午刚加了油。我觉得伍德罗应该不会醒。”
“我知道汽油充足。我出去和约翰逊先生的上尉见面时检查过了。我要不要开车去找那棵胡桃树?”
“天哪!别**我。伍德罗可能会醒来,爬出后座,就像他爬进来藏在后座上一样轻松。他还太小,根本不懂我们之后要做的事。总之,我觉得他若是看见了一定会误会,会伤心或者生气。所以,不行,西奥多。我的意思是,太晚了,对这个小男孩来说时间太晚了。我们可以趁他睡觉边开车边说话,可以聊大概一个小时吧。如果你愿意的话。”
“好,我们就这么做。”他开动汽车,又说了一句,“莫琳,尽管我想带你回到那棵胡桃树下,可我觉得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回去。我是说,这是为了你好。”
“亲爱的,为什么啊?你难道不知道我想要你吗?”
“我清楚你想要我,苍天可鉴,我也想要你。尽管你说话**而大胆,但我觉得你无论如何也不会像你说的那么做。你会想向你的丈夫坦白。如果你坦白了,你们俩就会闹不愉快。除了你,我也不希望让史密斯上尉不开心。他是个好男人。又或者你会保守这个秘密,可是你的良心会受到煎熬。因为你爱我,有一点点爱我,但我相信你更爱他。所以,不去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