Ⅶ(第4页)
“莫琳,你应该去当兵。不,当将军。”
“还是被当兵的爱着更好。我现在正是如此,而且很开心。现在你可以继续用一只手开车了。”
“前后座只隔了一层玻璃,他能看见我们。”
“西奥多,不用胳膊揽着我,你也能摸到我。我可以坐直身子,假装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没有得到满足,现在非常沮丧,渴望得到触摸,你的触摸。”她轻笑一声,“我们俩真是一对傻瓜,是吗?”
“可能是吧。可我笑不出来。”拉撒路掐了一把她的大腿,“我太沮丧了。”
“哦,可你必须得笑。”她把裙摆掀起来,拉着他的手游走到她吊带袜以上光溜溜的大腿上,“等你的孩子和我的一样多,你就必须得让自己笑出来,不然就会疯掉。”说着她又把裙摆放下来,盖住他的手。
他抚摸着她温润光滑的肌肤;她则打开大腿,好让他肆意抚摸。“我也觉得有点好笑,”他承认道,“两个成年人竟然被一个六岁小孩子弄得没法子。”
“西奥多,他现在只有五岁,到了十一月才满六岁。”她合上大腿,夹了夹他的手,然后再次放松,“他的生日,我记得特别清楚。因为他是我生过的孩子里个头儿最大的,足足有八磅重,而且比其他所有孩子加起来都难带,从来都是最调皮捣蛋的,也始终是我最喜欢的那个。不过我会努力克制,不表现出偏爱。这件事你也别告诉别人。我是说,伍德罗是我最喜欢的孩子这件事。至于其他的事,我不担心你说。我知道你会为我的名誉着想。”
“是这样的。”
“我知道。不然也不会谋划着让你带我去刚才那片草地。可是‘名誉’归‘名誉’,你现在知道了,我的面具下藏着一个**的灵魂。不过,我非常小心地为自己树起了好名声。为了我的孩子,也是为了我的丈夫。”
“你刚才说,这是你‘谋划’的?”
“你难道不知道?我知道你这次假期有多短之后就立刻决定了,我只有一次和你单独相处的机会,我想让你知道,我希望你活着回来。作为一个女人,只有一种方式把这些告诉一个战士。所以,我才让我爸帮你摆脱了我那群孩子的包围。”她再次笑出声,“只可惜我家最调皮捣蛋的孩子把这精心的谋划毁了。亲爱的,我们没有机会了,我可不敢冒险在家做那种事。我会始终对此心存遗憾,希望你也一样。”
“哦,我会的。我现在就觉得遗憾!你让约翰逊先生帮忙提出兜风的建议?他不会起疑心吗?”
“我相信他肯定起了疑心,也不赞成。可他针对的是我,不是你。不过,他也会和你一样,守护我的声誉。想听个特别好笑的笑话吗?听了之后,我们一定会捧腹大笑,忘掉此时此刻的沮丧心情。”
“你笑我就笑。”
“你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那个完美的幽会地点的吗?其实是因为我以前去过,西奥多,也是为了幽会。不过这不是我要说的那个笑话,接下来的才是:我怀上后座那个捣蛋鬼的地方,正是我想和你亲热的地方。”
拉撒路愣了一下,哑然失笑:“真的?”
“当然是真的,先生。距离你刚刚停车的地方只有十英尺远,就挨着那棵最大的黑胡桃树。我计划让你把我放在和上次同样的位置上。西奥多,我是个多愁善感的人,我想让你在我怀上我最喜欢的孩子的地方要了我。结果这个小恶魔碍了我的事!原本我想到能和你在那个地点**,都兴奋起来了……”
拉撒路沉思了一会儿,决定还是要问出他想知道的问题:“莫琳,那个人是谁?”
“什么?哦!既然是我把话题引到这上面来的,我就不该怪你问这样的问题。我确实不是什么贞洁烈妇,但也不至于像你想的那么随便。那个人是我的丈夫,亲爱的,我的所有孩子都是他的,绝无搞错的可能。你只见过当军官的布莱恩,可其实我丈夫私下里是个善解风情的男人。正是因为如此,我和他开车兜风的时候从来不穿**。
“那是2月18日,星期天,我永远忘不掉的日子。我雇了个保姆看家。南希还太小,没法在家看着弟弟妹妹,而布莱恩在回来的路上,让我随时准备迎接他。而且当时他刚刚买了第一辆车。
“当时虽说是冬天,但却暖得像春天一样。布莱恩决定带我去兜风,只带我一个人。他立了严格的规矩,有的活动是我们全家一起参与,有的则是只有爸爸妈妈,也是就是他和我。我们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就这样,我们去了那个可爱的野餐地点,即便在冬天也还是很美。地上很干燥。我们坐在地上,接吻,爱抚,然后他把手放在你现在放的那个地方,命令我把衣服脱掉。”
“在二月的户外脱衣服?”
“我没有拒绝。那会儿至少有六十华氏度,没有一丝寒风。不过,就算气温再低点儿,如果我丈夫开口要求,我还是会照做的。于是我脱下衣服,全身只剩下鞋袜,就像男人们喜欢在雪茄店里买的那种法国明信片上的女子一样。我不觉得冷,只觉得美好。我想表现出风情万种的样子,布莱恩私下里也鼓励我这样做。他把车后座卸下来放到树下,在上面铺了一层毯子。然后他要了我,于是我有了伍德罗。一定是那次怀上的,因为布莱恩只在家待了一天,那天我们只做了那一次。这并不常见,因为我们只要有机会就会黏在一起,我们都很享受**。”她嘿嘿笑起来,“确定怀孕后,布莱恩开始开我的玩笑,说也许是给家里送冰的人、送奶员或者邮差干的,没准儿是杂货店的小伙子?我也调侃他,说我原本可能怀上他们中任何一个人的孩子,只可惜被樵夫抢了先……我们在林子里做了一场。到药房了,亲爱的,我去去就来。”
伍迪正巧醒了(前提是他刚才真睡着了。拉撒路暗暗怀疑伍迪根本没睡,但是他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他们刚才的聊天内容。他觉得莫琳的声音很小,措辞也很谨慎,应该没关系),所以他们三个一起进了药房。拉撒路给小伍迪买了一个甜筒,好让他安安生生地在饮水器旁边坐着,不要捣乱,然后溜到电话旁边,听莫琳打电话。他想知道之后要怎么帮她圆谎。
“卡罗尔吗?亲爱的,我是妈妈呀。你刚才有没有数过家里的捣蛋鬼?别担心,那捣蛋鬼在我车后座上呢,我们都快到电动公园了才发现……没错,亲爱的,电动公园,我感觉很开心。我们准备带着伍德罗一起玩,不会被这个小淘气扰了兴致……比我想的时间早。伍德罗很快就会犯困。我想把所有项目都玩一遍,至少要赢回一个丘比娃娃来……是啊,只要玛丽按时上床睡觉就好。可以拿软糖哄男孩儿们听话——不行,软糖不行。咱们得注意点,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糖。那就做爆米花好了,告诉他们,让他们担心了,我很抱歉。你们大点的孩子可以晚点睡,等泰德舅舅回去,和他说了晚安再上床去。再见,亲爱的。”
她矜持地微微一笑,对药房老板道了声谢,拉起伍迪的手,急匆匆地走了。可拉撒路刚一发动车,她就抓住他的右手,再次按上她**的大腿。“家里没事吧?”他一边抚摸着她绸缎般的肌肤,一边问道。
“没事。他们在玩卡牌游戏,直到该睡觉了才发现他不见了,就几分钟之前的事。他们虽然有点担心,但是并没有慌张。我家这个小恶魔以前就爱和我们躲猫猫。西奥多,电动公园的花销不菲,你是否愿意先把自尊心放一放,让我来承担?”
“如果我确实需要你来分担,我会说的。我可没有那种没什么用的自尊心。其实你不用担心,我的钱足够用,真的。如果缺钱,我会告诉你的。”(亲爱的,我以前可是教乐观派玩牌时如何避免抽到内听顺子[26]的,牌技高超,怎么会缺钱呢?我真想把我挣到的每一分钱都换成祖母绿,用它们来点缀你美丽的肌肤。可你的自尊心不会允许你接受这样的馈赠。)
“西奥多,我不仅爱你,还觉得和你待在一起如沐春风。”
带伍迪和他妈妈去电动公园玩比拉撒路预想的有趣得多。他对游乐园这种地方一点都不反感,非常愿意和莫琳在园里各处游玩,只不过,这一次他希望游乐园的项目能抵过他内心源源不断的挫败感。刚刚他们明明那么亲密,可现在到了公共场合,他必须像对“史密斯夫人”一样和她保持距离。所以,他掩不住地失望。
可是她也给他上了一课,教给他该如何享受无法改变的现状。
他发现,尽管他们四周到处是人,莫琳还是能毫不脸红地和他保持亲密的感觉,同时嘴角还挂着微笑,保持高雅端庄的公众形象。为了做到这点,她完美地演绎着她的角色——一个快乐的年轻主妇,手中牵着小儿子,和“堂哥”西奥多,也就是“孩子的舅舅”泰德单纯地一起逛游乐园,享受一个愉快的晚上,与此同时,她还变着法儿地继续她那诱人且充满了暗示的对话。莫琳并没有故意压低声音,而是以平常的音量说话,有时候只有拉撒路能听见,有时候拉撒路和伍迪都能听见,只不过她的措辞要么让孩子听不懂,要么孩子听了不感兴趣。
她还温柔地责备拉撒路:“笑一个嘛,心爱的人,好歹让我知道你和我们逛游乐园是心甘情愿的呀。对,这就对了嘛。现在保持好这个表情,告诉我你为什么还是闷闷不乐的。”
他冲她咧嘴一笑:“因为我不甘心啊,莫琳。因为我没能去那棵大胡桃树下啊。”
她嘿嘿笑了,就好像他说了句俏皮话似的:“一个人去吗?”
“当然不是了!我想和你一起啊。”
“别这么激动,西奥多,你不是在追求我,你是我的堂兄,在浪费你宝贵的假期,陪我和我的孩子逛游乐园。你要是实在想做点什么,我干脆给你找个不那么正经的年轻姑娘,让你带她去一棵大胡桃树下,你们摸黑去做点什么好了。虽然你是个调情高手,但你最好别表现得太热情,要是有卫道士在场,他肯定会反感地挑起眉毛。说卫道士,卫道士就到了。辛普森太太!能在这儿碰见你真是太好了!劳蕾塔,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亲爱的堂哥布朗森上士!西奥多,这是辛普森太太。”莫琳补充说,“或许你们以前就见过?在教堂?战争爆发前就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