ⅩⅣ 酒神节(第3页)
塔玛拉·斯博汀。我原以为她退休后在塞古都斯星内陆地区居住呢。超凡的塔玛拉,出众的塔玛拉,独一无二的塔玛拉,在我眼里(在其他很多人眼里也一样)她就是她所在行业中的伟大艺术家。我敢肯定,她离开新罗马之后,我不是唯一一个决定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保持单身的男人。
她来到一楼,看到一家人都在浴室里,就把长袍脱到花园中,没顾得上把高跟凉鞋脱掉就疾步走进浴室。她瞧见我在,便用她那双可爱的手蒙住了我的眼睛。
为什么?她是我今晚的餐伴,而且(如果今天下午我听到的一番交流可靠的话)要是我同意,她愿意做我在此做客期间的临时妻子。愿意?五十年前,我每次得到允许去拜访她,都会殷切地提出和她签订婚姻合同。只要她愿意接受,什么样的合同我都可以签。后来,因为她一次又一次地、耐心且温柔地告诉我,她没有意愿生更多的孩子,也不愿意出于其他任何目的再次结婚,我才最终放弃了对她的追求。
可她现在竟然移民到了这里,刚刚做过回春术不久(这并不重要),看起来容光焕发,年轻健康。我真想知道是哪个男人成功说服她接受了回春术。我妒忌他,也想知道他究竟有什么超凡的品质,但不管他品质如何,如果塔玛拉愿意和我哪怕共度一夜,哪怕只是为了往昔的交情,我都会坚定地把握住上天赐予我的这个好机会,不会为说服她的那个人分心。她的财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塔玛拉!她的名字宛若银铃之声。
她吻了两个身上湿漉漉的小女孩,然后跪下来吻了我。
然后她一边柔声说话,一边让她的嘴唇轻轻蹭着我的嘴唇:“亲爱的,我听说你在这儿,所以就赶快来了。Milaroonad'vashtimeedthdu[11]?”
“是的!只要你有空,每晚都可以。”
“跟我讲英语别那么快,doreethmi。我正在学,慢慢地学。因为我的女儿希望她的回春术助手讲大多数顾客都不会的语言,也是因为我们家里人讲英语和银河语的时候各占一半。”
“你现在是回春术技师?你还在这儿生了个女儿?”
“伊师塔dattermi,你难道不知道,petsanmi-mi?不,我只是个护士。但是我在学习,伊师塔希望我能用平常人一半的时间就当上助理技师。怎么样,不错吧?”
“我觉得很好。可这对你的艺术领域来说是多么大的损失啊!”
“Blandjor,”她开心地说,同时伸手拨乱我湿漉漉的头发,“虽然我做过了回春术——你注意到了吗——在这儿靠这种艺术没法生存下去。太多人自愿做这事了,她们比我温柔体贴,比我年轻,也比我漂亮。”双胞胎就待在我们旁边,听着我们的对话,安静了好一会儿。塔玛拉伸出双臂,把她们揽到她怀中。“举个例子。这俩孩子是我的孙女,她们迫不及待地想长大,然后就可以喘着粗气躺在别人**了。”她吻了吻两个姑娘,“可我就没有她们的红色卷发。”
于是我决定开解她,想对她说年纪和红色卷发都不重要,然后意识到这样措辞可能会把人感动得痛哭流涕,下巴直哆嗦。但是,还没等我开口,那两个嘴快的丫头就说话了:
“塔米阿姨,我们没有迫不及待……”
“我们只是有这个意愿并且实事求是……”
“再说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娶我们……”
“他只是拿这事儿寻开心罢了……”
“你一定不是我们的祖母……”
“因为那样一来,你就是我们的老兄的祖母了……”
“那可没道理,不可能,荒谬绝伦……”
“所以你只能是我们的‘塔米阿姨’。”
如果不把这番话视为完全不合逻辑的推论的话,她们就是用了是双重省略三段论的逻辑推论,但其实我是同意的,因为我也不愿相信塔玛拉是老祖的祖母这种事。于是我换了个话题:
“亲爱的塔玛拉,我能帮你把凉鞋脱掉吗?这样你就可以加入我们,一起泡澡。或许我应该从澡池里出去,擦干身体?”
她没必要回答。
“我们得赶紧准备好……”
“因为哈玛德莱雅妈妈已经拾掇完了她的脸,开始拾掇她的**了……”
“所以如果我们不抓紧的话,我们就得光着屁股去吃晚餐了……”
“要参加晚会的话可不能这样……”
“你们两个最好也抓紧……”
“不然老兄就要发火了。我先闪了!”
我爬出浴池,让塔玛拉把我擦干。这里有风干机,所以擦干其实没必要。可无论塔玛拉提出要对我做什么,我都会欣然接受。擦干身体花了好一会儿。我们把时间“浪费”在了触摸和聊天上。(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消磨时间的方法吗?)
身上擦干了,我开始想自己是否要坐到化妆桌前的长椅上去(尽管我不太用化妆品,只用脱毛剂)。这时,双胞胎中的一个飞快地向我跑过来,拿来了一件衣服——古希腊男子穿的蓝色短斗篷。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拉撒路说让你试试这件,或者别的你想穿的衣服。不过,你要是不想的话,可以一件都不穿,因为今晚热得很,你又是家中的一员,因为你是密涅瓦的父亲,父亲之一。”
我觉得我现在能通过她们脸上雀斑的分布来分辨她们了。“谢谢你,罗蕾莱。我会穿上这件的。”原本我一直觉得,只要在温度适宜的家中用餐,或是温暖的夜晚一个人在室外用餐,都可以只在身上铺一条餐巾。可尽管被视为“家人”,作为主宾,我不能忍受自己光着身子,却让人家不怕麻烦地换上节日般的正装出席晚宴。
“不用谢,可我是拉祖莱船长,不过没关系,她就是我。抱歉,我先走了!”说完她就消失了。
我把衣服穿上。我们走进花园,找回了塔玛拉脱在花园中的长袍,结果我发现这件袍子和我穿的斗篷很配。我是说都是蓝色的,还有种古希腊黄金时代的风格。她的袍子仿佛两克蓝雾。这袍子其实是一件女式连衣裙,右肩上系了一个结,布料斜着垂到了左腰上。腰下的裙摆比我的要长,可这十分得体。古希腊黄金时代的男人穿的裙子确实要比女人的短,而塞古都斯星上的情况则正相反。(我还不知道特提乌斯星上的习惯。)总之我们两个穿着打扮很相配,我很满意。
巧合?老祖身边发生的“巧合”通常都是计划的产物。
我们坐在花园中就餐。两人坐一条长凳,共五条长凳和喷泉拼成了一个六边形。雅典娜让喷泉跳动起来,还为其加了舞动的光柱,用以搭配她播放的音乐。房子里除塔玛拉之外的女性全都参与了上菜。上菜之后,罗蕾莱和莱皮丝就扮演了赫柏[12]。不管怎样,让她们老老实实待在座位上都是不可能的。宴席开始时,坐在一起的分别是艾拉和密涅瓦,拉撒路和伊师塔,加拉哈德和哈玛德莱雅,那对双胞胎。但是女人们总是像象棋一样走过来,走过去,一会儿坐在同一张长凳上,一会儿吃点东西或者抱作一团,然后再换座位,继续吃饭。整个晚宴上,只有塔玛拉没动地方,她圆圆的屁股紧实但柔软,始终贴在我的大腿上。她不挪动地方也好。我不是害羞,只是我又不是立即就能用得上我那雄风大振的生理反应,所以并不想让别人瞧见,而且我无比敏感地享受着她美好的肉体暖烘烘地贴着我的肉体。
一开始拉撒路是和伊师塔坐在一起吃饭的,可等我再望向他们时,只见密涅瓦斜着身子靠在拉撒路怀中,再下一次我望去,拉撒路怀中的女人换成了双胞胎中的一个。到底是哪个我说不清。总之,他怀里的人一直在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