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4页)
“严重吗?”
“万分严重。那是……指控犯罪。”
“是这样吗?到了这种程度吗?”
“是呀,就是这样。在国家的买卖中弄虚作假,掩饰粗制滥造,明盗暗偷,黑市交易,企图腐蚀官员,再没有比这个更严重的了!”
“很好。”
“这么说什么意思:很好?”
部长闹不明白。
“我想知道这一灾难的严重程度。”
“十分重大,我亲爱的佩里顾,一桩实打实的丑闻。且不说,目前,这已经到处都蔓延开啦!您得承认,阵亡者纪念碑这样一件事,正让我们经历着一个十分麻烦的阶段……如此,您得明白,我不是没有想到过为您的女婿求情,但是……”
“好吧,您就什么都别做好了!”
部长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什么都不做吗?
“我就是想知道一下情况,仅此而已,”佩里顾先生接着说,“我要为我的女儿做一些安排。但是,涉及奥尔奈-普拉代勒先生,就让正义女神来完成她的工作好了。那样才最好。”
他还补充了这样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对所有人来说都将更好。”
对于部长,这么容易就顺利脱身,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佩里顾先生挂上了电话。他刚刚已经不带丝毫犹豫地宣布了对他女婿的惩罚,他只有一个想法还在头脑中转:现在,我应不应该告诉一下玛德莱娜呢?
他看了一下表。他还是晚些时间再说吧。
他叫来了汽车。
“不要司机,我自己来开车。”
十一点半了,波丽娜依然还沉浸在阅兵式、音乐、爆竹以及所有那些马达声响的欢乐中,他们刚刚回到了寄宿公寓中。
“什么呀,”她一边脱她的外套,一边说,“给个那么不舒服的木头箱子,居然还要收我们一个法郎!”
阿尔贝纹丝不动地站在房间正中央。
“哎,我的宝贝,你是病了吗,瞧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是我干的。”他说。
然后,他坐到了**,身子僵僵地,直瞪瞪地瞧着波丽娜,行了,他终于承认了,他不知道对这一突然的决定该做何感想,也不知道他应该再补充点儿什么,他连想也没有想,词语就这么啪啪啪地从他嘴里蹦了出来。就仿佛那全都是别人说的话。
波丽娜瞧了他一眼,帽子依然还拿在手上。
“什么意思啊,是我干的?”
阿尔贝看起来不太舒服,她去挂好了外套,又返回他身边。只见他脸色苍白如雪。病了,肯定是病了。她把手贴到他的额头上,哦,对了,他发烧了。
“你是着凉了吗?”她问道。
“我要走了,波丽娜,我要出发了。”
他用了一种惊慌的口吻。对他健康的误会并没有多持续一秒钟。
“你要出发……”她重复道,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怎么回事,你要出发?你要丢下我吗?”
阿尔贝抓起扔在床脚的报纸,它还折在那篇关于纪念碑丑闻文章的一页上,把它递给了她。
“是我干的。”他重复道。
她依然还需要几秒钟的时间,才总算明白过来。她于是咬住了自己的拳头。
“我的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