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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背的动作忽地一滞。
闻景缓慢地垂下头,对上她楚楚可怜的目光,嗓音里忽然多了一丝哀求:“阿绾,不要怕朕,就像先前那样,在朕面前不必再隐藏伪装,完全对朕坦诚,可以吗?”
林绾诧异地看着他,神情仿佛在说:你在说什么梦话?
如今他一句话便能诛自己九族,喜怒无常,二人之间还横隔着许许多多的隐瞒和欺骗,如何能够坦诚?
林绾沉默不言——
作者有话说:[1]引用自:藏瑉石于金匮兮,捐赤瑾于中庭《九叹》刘向
第57章
闻景此时脱去外袍,只着单薄寝衣,眉眼低垂着,倒与当年有几分相似,林绾无声叹了口气,语气也缓了下来,“臣女与陛下云泥之别,不敢得陛下此言。”
他一把钳住林绾的下颌,眼眸里怒意翻涌着,好似下一秒就要将她捏碎。
“是么?昔日床笫间,你可不是这般说的,那时你苦苦哀求朕做过什么,都忘了么?”
林绾想起曾经自己说过的话,双颊噌的一下红了,又怕殿外有人听见此话,伸手想要捂住他的嘴,手在半空中一滞,羞愤地咬牙道:“陛下!既然已经忘记曾经的身份,又何必提及往事,此话传扬出去,可是要污臣女清白的!”
一想到午时宫人通报的场景,林绾和顾栩二人在刑部长廊上附耳低语,光是想到,就足以让他失去理智。
他猛地攥住她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强硬地与她十指交握,语气几近缠绵,“清白?你与顾栩在廊上私会之时,怎的没想起自己的清白?还是说,你与朕成婚时,就对他念念不忘,是不是?”
十指忽地上了力道,林绾吃痛地想收回手,却被紧紧锢住。
莹白小脸被逼得通红,长睫上挂了几滴泪珠,眸光里弥散着怒意,“不曾!那时我与他压根没有联系!自陛下在陵州假死后,我才与他重新往来,这又有何不妥?!”
“呵,只是往来?他可是大庭广众之下承认与你的婚事,阿绾前几日不是答应朕,要与他退婚么?”
他垂眸看着浓长羽睫上的泪珠,下意识伸手去擦,可又不愿松开她的手,便轻轻吻上去。
林绾下意识侧过脸避开,“我……还未来得及同他说……”
闻景似乎被她的举动激怒,冷笑一声,目光下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吻上她的唇珠,俯身压了下去,与她紧密相贴。
林绾唇上一痛,旋即感受到身体渐渐酥麻起来,腰上的大手轻轻游走抚摸着,叫她不能动弹,逐渐失去理智,只剩下鼻腔里那股浓重的龙涎香气味。
这股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
下一瞬,闻景的舌撬开她的贝齿,与她的小舌纠缠在一处,林绾终于忍无可忍,狠狠咬了上了,口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气。
闻景终于退了出来,擦了擦唇角的血珠,眸光一暗,“这么想嫁他,看来当年是朕拆散了你们。”
林绾看着眼前曾耳鬓厮磨的人,心中一恸,檀口微张想要解释,就听见殿外传来吴德海细长的声音,“陛下,中书舍人顾大人求见,说是要同您商议秋决名册。”
林绾一下子慌乱起来,不自觉揪住闻景的前襟,嗓音亦是虚的:“他怎么在此?”
要是被顾栩看见他们二人衣衫不整地同处一室,得是多大的打击?
闻景看着她的小动作,冷哼一声,面无表情地应道:“让他进来。”
林绾猛地看向他,瞧见后者眼底的寒意后,用力挣扎着从他腿上坐起,闻景一不留神,还真让她挣脱了。
她一边整理衣衫一边往殿外走,可刚到门口,正要推开门,就从门缝里窥见顾栩的衣角,还剩两三步就到了!
闻景气定神闲地坐着,指节在榻边轻敲了敲,“过来。”
林绾环视一圈,也未见有藏身之处,幸而顾栩止步于屏风前,有屏风遮挡着,殿内的布置都罩了一层朦胧的纱。
她不甘不愿地走过去。
闻景手臂一捞,重新将她揽回怀里,俯身轻嗅着她发间的清香,眉宇间的阴鸷消散了些,薄唇轻轻贴着她的耳珠,低声道:“乖乖听话,否则……阿绾心心念念的顾郎,会听见的。”
话毕,他轻柔地将耳珠含进嘴里,舌尖挑弄吮吸,惹得身下人一阵颤栗。
林绾紧咬着牙关,生怕喉头的嘤。咛溢出来,双手无力地在他手臂上一顿挠弄,只希望他能收敛些。
闻景全然不顾,唇舌顺着耳根一路往下,在白皙细腻的颈上几番索取,眸底的情愫翻滚。
“陛下,方才尚书大人递交的秋决名册,臣观其中有几位的案宗不明,逆王残党虽多,可如今朝中能臣尚缺,臣肯请陛下将这几人的案宗交由三司审理,从宽处置。”
顾栩温润清朗的声音回荡在殿内,林绾一边听着,一边极力忍下身体的颤栗,紧咬着下唇,升腾的体温就要将脑中仅剩的理智燃烧殆尽。
她用目光苦苦哀求着,闻景却置若罔闻,轻咬上她细长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