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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定定看着他,自嘲一笑。这些年,侯府入不敷出,她就靠着骗些单纯的小娘子送给官宦子弟来小赚几笔,早不知听过多少尖叫声、求救声,眼下冤魂齐聚,在耳边嘶叫怒吼。

她一手撑地,越笑越大声,疯了一般数着这些年害过的女子和赚来的钱,肮脏的手扶额,愈发癫狂。

“在苏州那回,那小娘子真是美若天仙,眼角一颗相思痣足叫郎君神魂颠倒,没成想是个烈性的,拼死也不从,钱没赚到倒惹一身腥,倒了大霉了……”

“若非如此,阿兄也不必被逼娶那商贾之女。”

徐从璟眼眸一震,牙齿直打颤,额角青筋暴突——

柔儿眼角,正有一颗殷红相思痣!

须臾间,他一跨步去捏着盛衿后颈提她起身至书案前,翻出一木盒取其中画像,“你说的人,可是她?”

“是她。”她哼笑讥讽,“看来,你心上人亦难逃一劫。”

徐从璟左耳至今未愈,脑子又嗡嗡地响,什么也听不见了,捂着头几乎要疯掉!

原来,当真是他错怪了云礼。

当真是他误会了琬琬!

第32章她尸身

巨大的愧疚感铺天盖地砸来,压得徐从璟喘不过气,拳头攥着发抖,撑在书案上即刻闭上眼,楼嫣许面容迅即闪过,如刀、如剑,一遍遍从心头划过。

他真该死啊!简直罪不容诛!

须臾,他撑起身朝盛矜走去,步步踩在她心上。

“你是如何对她的?”他拔出腰间锋刃抵在她下颚,声音如刀尖暗藏冷冽锋芒,“给我从实招来。”

盛矜动也不敢动,一口气哽在喉间几乎要憋得窒息,她扶着书案,腿软得站不住,“你疯……了……”

两行泪悄然淌下,梨花带雨x好个带泪美人,然徐从璟已气红了眼,一脚踢开书案令她跌倒在地,倾身上前另一手覆上纤细脖颈,只轻轻一捏,她脸憋得涨红。

“我不知……”她双脚长蹬,双手力扒那双粗劲的手,直至他缓缓卸力才得喘息。

她弓腰大口呼吸一忽儿,全身绷紧,才惊恐抬头,“那日我在绮楼见到她,遂哄骗着下了药送到房里,素来不得见那主顾面容,后来只闻这小娘子愣是不从一头撞死,凑去一瞧,只见有一郎君冲入,应是旧相识,拼死把她尸身抱走,后再不见人。”

徐从璟漆黑眉眼压得很紧,这血淋淋的真相几乎是将他剥皮抽骨丢入乱葬岗任野狗啃食。

他自嘲一声,徐从璟啊徐从璟,错把恩人当仇人,简直愚蠢至极!若非云礼在,恐怕柔儿的尸身都难找回。

心头蓦地拂过一抹冷意,仿佛身后有一双锐眼,无时无刻阴恻恻盯着他。他瞥向书案上那一沓宣纸,脑中一激灵。

那封信。

对,那封信。

让他笃认琬琬罪行的那封信,究竟出自何人之手?此人熟知琬琬习惯、模仿她字迹,显然是要他将这恨意撒在楼家兄妹身上,可究竟是何人!

良久后,他忍住干呕的冲动,问,“他们是何身份?”

他影子被拉得长长的,沉甸甸压在盛衿身上。他能从名不见经传的小民至当今地位,不知算计过多少人心,踏过多少尸山血海,仅是冷脸站着,足让她打个寒颤,不敢再相视,“只知是一对兄妹,惯是兄长寻猎妹妹办事,听口音是长安人。”

敢纵行此等腌臜事,十之有九乃长安勋贵,云礼定是知二人身份,生恐再牵连他与琬琬,才对此事闭口不言。

徐从璟捂着绞痛的心,凝眉思索。是勋贵,又是兄妹,京中能有几家?管他有几家,必一家一家探到底!

他眼中复杂晦涩,心里已有成算,抬脚踏出门,吩咐门外侍卫,“给我关着。”

关着!盛矜急急看向他,扑过去攥住袍角,“不,你不能这样,徐从璟!你不能私自关我!”

徐从璟一脚踹开,声音冷淡,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要么你在这,要么你就在大理寺牢里。”

盛矜非主谋,可她是帮凶,逃不过制裁。

门“吱”一声关上,她双目空洞抱膝,泪扑簌簌地落。

云陆跟在徐从璟身侧,垂首低问,“郎君,她毕竟是侯府二娘子,若侯府闹大此事……”

“盛二娘子回府半路被劫,与我何干?”徐从璟脚步不停,启唇讥笑,云陆了然其意,忙称是。

行至月洞门前,徐从璟停脚,蓦地想起一事,吩咐他去寻柔儿婢女云喜。他领命,见温玠急步前来,颔首退下。

“从璟。”温玠唤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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