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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秉道,“我已托人在交州寻他。”
“咱们一同前去。”
时不待人,既已打定主意,自当尽早出发。辞别池笙,四人走西南向交州。
这回,楼嫣许裹得严严实实,躲在船舱中不敢露面,生恐再撞上徐从璟。
他应当以为她死了。
如此最好,天涯陌路,后会无期。
……
长安城,诚化侯府。
丽霞绮绮,笑看清风。红绸垂枝,花瓣铺路。
唢呐锣鼓喧声响在耳畔,曾氏在府内急打转,“迎亲队伍都到巷子口了,还未寻到二娘?”
徐司徒大婚,百万人同贺,可婚礼前夕,新娘子无故消失,这如何能交代!
盛琰拄拐进门,直楞半晌,淡淡道,“不如趁机悔了这婚……”
“你说的什么胡话!多少人眼红这桩婚事!今再悔婚,不说平白让人看笑话,若触怒徐从璟,再难保你日后官途顺遂。”曾氏不满,心道儿子摔了一跤脑子都坏了,放着徐君不巴结,净说些混账话。
“你当真以为我这腿是摔伤的吗!”他眼里森然,咬牙把拐杖重重砸在地上,吓得曾氏后退两步,险些碰倒花几。
“他早与楼女暗中苟合,更甚派人追杀我,若非逃得快,这条腿算是折了。”若非徐从璟位高权重,他早告到御前,而非在府内吃哑巴亏。
曾氏一听没站稳,花几上的梅瓶左摇右晃终免不了碎裂一地的命。她后知后觉,“他这是针对咱们侯府啊……”
徐从璟城府何其深,曾氏蓦地想起自己施计使得容三娘与情郎私奔,恐在他掌握之中,今追悔莫及声泪俱下,“二娘!我的二娘!都是为娘的错啊!”
再说什么也晚了,凭徐从璟地位心计,捏死侯府也只比捏死蚂蚁难上几分罢。盛琰一言不发,捡起拐杖离开。
迎亲队伍已至侯府门前,徐从璟幞头束发,着瑞锦婚服,骑白驹傲然于世。
不见新妇,众说纷纭。有人高喊,“新郎已至,新妇莫羞,且上花轿拜高堂!”
一时人人欢呼,曾氏躲在府中听得心烦,眼下不知如何是好。
然此时骤静,只见云陆双手分提一男一女前来。女子披头散发,衣衫不整,颇为狼狈,眼尖的一瞧便知,这不是盛二娘子又是谁?
“郎君,这二人暗中私会,您看如何处置?”
“我不知他是何人!”盛衿挣开束缚直奔徐从璟脚边,仰头红了眼,“璟郎,你听我解释,我昨夜在府中安寝,却昏睡至今,醒来时已……”
然他扫过来冷声打断,“我做足准备迎娶,你竟与外男私会,可还懂礼义廉耻四字!”
众目睽睽之下被此番侮辱,她哭出声来,“璟郎,我心昭昭,从未负于你……”
“婚事,作罢吧。”
轻飘飘五个字如当头一棒,震得盛衿长跪不起,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鲜红背影没在巷角。
曾氏躲在门后掐得肉出血,然此事无凭无据拿徐从璟没法子,白给外人看笑话了,她脸皮遭不住,只好等人散去,才把盛衿带回来。
可刚至门口,盛衿回神,哭着嚷着要去找徐从璟,曾氏腕上被咬出血铁拦不住,无奈干瞪眼由她跑去。
至徐府门前,朱缎悬檐,囍纸饰窗,仍一片喜庆。盛衿心下觉得尚有余地,悦色滋生,然门房通传,徐从璟不愿见她。
大好亲事一夕之间化为乌有,她岂能甘心,心一横当即跪地,千万人看也不惧。可侯府丢不起这个脸啊,遂命人扯着抬着送回去。
然半路突生变故,月色沉沉云遮月时,忽有五六黑衣人腾身而出,三两下即打晕了小娘子带走。
盛衿醒来时,屋里燃着盏灯,徐从璟背对着坐在案边。她心一急,早忘了方才被掳一事,只顾着解释,“璟郎,我是被诬陷的,定是有人欲毁了这桩婚事!”
“我知道。”
“是我做的。”
他淡淡开口,漫不经心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亮起一抹嘲讽。她霎时惊愣,再多的话也堵在喉头,心头升起一股凉意。
“为何?”她气得发抖,朝他冲过去,“你怎能如此对我!”
徐从璟一手轻松制住,把她甩到地上,面若寒霜,“你这些年糟践过多少女子,早该让你尝尝其苦其痛。”更何况,她对琬琬从无好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