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新的突破(第7页)
“他会不会是跟踪你的?”
“不知道。”燕子一阵凉意,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她抬头四望。天已经黑了,窗外竖立着很多黑乎乎的影子,好像身材怪异的巨人,正悄悄向着房子里张望。
“应该不是山西那伙人呀?不然不会那么早就盯上你。你从斐济回来那会儿,不是还没开始做‘晚餐’呢!”
燕子也皱眉沉思。又能是谁呢?那些匿名短信又是谁发的?和那短发的胖子是不是一伙人?既是从斐济回京就在盯着她,和高翔肯定没关系,和徐涛跳楼也没什么关系,跟万沅机械厂就更没关系。难道还另有其人?
“总之,你小心吧!晚上别出门,把门窗都锁好了!”老方难得用这么严肃认真的语气说话,完全没有平常的调侃,“有任何不对劲儿,立刻给我打电话!”
燕子把所有门窗检查了一遍,上楼走进卧室,把房门反锁了,拉上窗帘,和衣躺倒在**。心却仍悬在半空,上不去,下不来。本以为这样忐忑是无法入睡的,可悲愤和恐惧都迅速远去了。转眼间,她已沉入梦乡。
燕子猛然惊醒,床头的电话座机铃声大作。
燕子抓起听筒:“你好!”
电话那端却一片沉默。
“喂?Hello?有人吗?”
电话依然沉默,燕子却能清晰地听见对方的呼吸声,燕子顿时汗毛倒竖,彻底清醒过来。她深吸一口气,又问了一遍:“你是谁?”
对方依然沉默,呼吸声音却更明显,似乎有些紧张似的。
燕子挂断电话,她能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四周漆黑一团。窗帘缝隙中有些殷红的微光,好像绷带下渗出的血迹。
电话铃声猛地又响起来。黑暗中,电话机犹如一只小怪兽,屈身趴在床头,伸长了脖子,歇斯底里地尖叫。
燕子鼓足了勇气,一把抓起听筒:“你到底是谁?”
“阿燕?你怎么了?”老谭的声音疲惫而沙哑。
“是你!”燕子长出一口气,带着哭腔喊道,“刚才为什么不说话?”
“什么刚才?”
燕子霍然明白过来,刚才并不是老谭。她的心立刻又悬了起来:“不到一分钟前,我接到个电话,没人讲话,不是你打的?”
“不是我!我才第一次拨给你。有人打给你却不说话?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也许是打错了。”燕子泪意全无,瞬间恢复理智。她了解老谭的脾气,这些诡异的事情万万不能让他知道。她岔开话题:“你起床了?我刚才给你打过电话,你没接。”
老谭却愈发紧张起来:“到底又发生了什么?出了什么问题?唉!我就知道不该让你去做这样一份工!每天调查人家,总归会得罪人的!阿燕啊,不要做了,好不好?回美国来吧?”
老谭误解了燕子的沉默,愤然道:“唉!我怎么又要管你了!好吧,你好自为之吧!”
“我答应你!”燕子冲口而出,“等我做完手里这个项目,我就回芝加哥去!”
老谭迫不及待:“真的吗?阿燕!既然要回来,明天就辞职好不好?我马上给你订票!就订明天下午的票,好不好?”
“不。我得把手里的这个项目做完。”燕子的声音很平和,但也很坚决。她和Steve立过军令状的。
“为什么?”老谭万分失望,“这一个完了,不是又会有下一个?什么时候算是头呢?”
“老板把老方炒了。我和老板立了军令状,如果把项目做出来,老方就回去上班,如果做不出来,我们都走。我一定要把项目做出来,让老方回去上班。项目一做完,我立刻辞职回美国。”
“如果做不出来呢?”老谭显然并不信任燕子。燕子充满信心地说:“现在已经大有突破了!”
“这只是你说的!你的项目永远也不会做完,你永远也不会回来!”老谭突然歇斯底里起来。
“真的!我没骗你!我们去过工厂,亲眼见过那些设备和厂房,根本不值那么多钱!那些幕后的骗子也快被我们查出来了,真的!一个是黑社会,另一个是县长秘书,还有一个姓刘的,女儿正在纽约读书呢!用不了多久也就知道他是谁了!等这一切都水落石出,我立刻就辞职!请你相信我……”
“不要和我说这些,我不要听!”老谭气急败坏,“你不想回来就直接告诉我!不要用工作作借口!”
“我愿意回去!我没有用工作作借口!”
“我就问你一句,明天辞职还是不辞?”
燕子默默咬住嘴唇。
老谭把电话挂断了,没再给她回答的机会。
燕子坐在卧室的木地板上,背靠着床沿。周围出奇的静。仿佛这世界上的一切生灵都已进入梦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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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方的朋友提供的信息不算太多:叶永福在万沅黑白通吃,煤矿、工厂、餐厅、歌舞厅、桑拿会所,几乎无所不为。叶的社会关系也极为复杂,在万沅有家桑拿会所,方圆百里的官员和老板几乎没有没去过的。对燕子来说,这些也不算新闻,或者都在想象范围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