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新的突破(第6页)
因为那是唯一的证据!
燕子拼命忍住盈眶的热泪。她突然觉得委屈,恨意溢满肺腑。她恨高翔,可她更恨自己!一次又一次地给高翔机会,让他辜负自己,欺骗自己!还当自己是调查师呢,这世界上,还有比她更傻的人吗?
“Yan?”老方轻声呼唤燕子。燕子如梦初醒,强迫自己微笑:“老方,你得帮帮我,好让咱们都留在GRE。”
“当然!瞧你说的,这不主要是帮我自己吗!说吧,需要我干什么?”
“你不是说在万沅有熟人?就像你说过的,能不能打听一下叶永福的背景,看看他最近跟谁来往比较多?”
“成!我回去就……”老方话说了一半,突然愣住了,直直望向燕子背后。
燕子回头张望。她身后是住院楼的大门,门外是停车场,再往外是马路,车水马龙的。看不出有何异常。
“怎么了?”燕子小心翼翼地问。
老方皱眉:“刚才看见一个人,好像在哪儿见过……嗨!算了!想不起来了!”老方摇头苦笑,“果然老了,呵呵,干不了这一行了!”
“得了吧,你还年轻着呢。我可还指望你呢!”
燕子拍拍老方的肩膀,转身走向停车场。她不想让老方发现她正在努力掩饰自己的情绪。挥之不去的高翔,让她心里翻江倒海,悲愤难当。这世界上,她还能相信谁?
她突然想起老谭,就在这医院门外,在北风呼啸的寒夜里,把围巾围在她脖子上。
老谭的确粗鲁,暴躁,不讲道理,乱发脾气;但他的好从来没有筹码。老谭从来没想过要利用她。
燕子突然非常非常地想念老谭。
5
燕子推开家门。下午四五点的阳光正斜斜地射进巨大的玻璃窗,让她有一种久违的感觉,尽管她离家还不到三天。
三天前,这里除了她,还有老谭。
燕子扔了皮包,脱了鞋,光着脚上楼。她想趴到**去,再也不起来。
床头柜上却赫然放着一张纸。纸上歪歪扭扭地写满了字:
我回Chicago了。我知道你并不需要我,我在这里是多余的,只会和你吵架。我走了,希望你会happy一点儿。早餐在桌子上,牛奶在Microwave里。你要记得喝汤,汤料在柜子里,干洗店里还有三件你的大衣,明天就可以取了。天冷了,出门要多穿一些。
燕子跳下床,赤脚跑进客厅。
电视关着,沙发空着。偌大的客厅里格外空旷,连夕阳的余晖都不见了。
其实燕子知道,便笺已在床头放了几天了。只是那天早晨她醒来之后,过于匆忙地跑出卧室,没看见而已。她仿佛看到,天还黑着,老谭坐在餐桌前,吃力地写完那许多字,蹑手蹑脚上楼走进卧室,把便笺放在床头柜上。他并没立刻离开,而是默默地站在床头,注视着睡梦中的燕子。
燕子飞奔到电话机旁,按下芝加哥家里座机的那一长串号码。她已经顾不上计算时差了。无论如何,她要立刻听到老谭的声音。
铃声响过五遍,换作电话留言。
燕子又拨老谭在美国的手机。铃声却根本没响。提示音用英语说: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燕子看看表。北京时间下午五点。芝加哥是凌晨三点。老谭昨天就该回到芝加哥了。但餐厅的活儿累,他又有时差,此刻也许睡熟了。燕子闭上眼,仿佛看见老谭,正斜趴在大**,手抓着被子的一角,大半个身子却露在外面,鼾声雷动。她的神经脆弱得多,他的鼾声又太响,她常常偷偷下床,到客房睡上一夜。第二天老谭会气急败坏地要求她下次必须把他推醒,到客房去睡沙发,只能是老谭的专利。
燕子轻轻放下电话,好像生怕把一万公里以外的老谭吵醒了。隐约的手机铃声却从楼下传来。
燕子飞奔着下楼,从皮包里摸出手机。手机里却传出老方兴奋的声音:“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来了?”
“想起那个人是谁了!”
“你刚才在医院门口看见的那个人?”
“是的!我真的见过他!上次你从斐济回来,我去机场接你,在机场见过他!他跟你坐同一趟航班的!”老方的声音不只兴奋,而且紧张。燕子也不禁悬起了心,半信半疑地问:“你不会记错吧?机场那么多人……”
“一般人肯定不会记得。但我干这个干了这么多年,对人脸过目不忘的功夫还是有的!”
“那人长什么样?”
“中年男人,四十出头吧也就,有点儿胖,留着寸头……”
员工餐厅和簋街饭馆,飞速滑过燕子脑海。难道是他?!
“我以前可能也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