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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闪躲,一时让她更加慌乱,害怕他是有事相瞒,可转念又想,他若真是有事瞒着她,那也是她不便知晓的事情,她只能放宽心,任自己沉溺在他的亲吻里。

次日,陆簪起了大早,拜见王妃后就开始着手准备陆无羁行军的装备。

秋深露重,西北苦寒,冬衣必须厚实且轻便,她亲自挑选了上好的皮料,盯着针线上人赶制裘衣与护膝,甲胄要重新擦拭上油,检查每一片甲叶是否牢固。常用的伤药、驱寒的药材、耐储存的干粮……

真正梳理起来,陆簪才发现竟有这么多事情要准备,她变得异常忙碌,也异常焦虑,夜里时常惊醒,梦见他身陷重围,血染战袍。

这日清晨,天还没亮,陆簪便醒了,心中记挂着还需添置几样药材,又不想惊动尚在安睡的王妃,便只带了乐平,悄悄从角门出府,打算去京中有名的回春堂看看。

清晨有些冷清,空气中带着露水的湿润气息,陆簪出了门,上了轿子,轿夫抬着她从巷子里往主路上走,轿子要转弯时,她无意识地掀开车帘一角,望向窗外。

忽然,她的目光凝住了。

一个穿着青布衣身形高瘦的仆从,正低着头匆匆进了王府小角门。

那侧影……

虽是男子装束,但陆簪不会认错,那人就是皇后宫中的那个宫女,明儿。

第63章掳走

一道惊雷劈开混沌。

是了。

那日凤藻宫廊下匆匆一瞥,她只觉那宫女明儿哪里有些不同,却未曾深想,此刻她才忽然惊觉——这哪里是什么宫女?分明就是一个男子,且极大可能是个小太监。

唯有太监的声音会和女子如此接近,且年纪尚小时便去了势的太监,男子特征还没发育完全,混在低等宫女堆里,粗布衣裙一罩,低眉顺眼一做,便瞒过了许多人的眼睛。

可她为何要隐瞒身份?换句话说,皇后为何要她隐瞒身份?她又是如何能在这个宫门初开的时辰便出了宫?又为何偏偏出现在誉王府?

难道……誉王府与凤藻宫,还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关联?

陆簪试图从记忆中搜寻任何可能的蛛丝马迹,却只觉迷雾更浓。

从回春堂置办好药材回府,陆簪越想越觉得心绪难宁,她将自己关在房中,对着那几包药材,心思却全不在上面。

不能再独自揣测了。

她起身,吩咐乐平:“备车,去西郊大营。”

陆无羁回京受封世子后,陛下赏了个从四品宣威将军的虚衔,本意在荣宠,并未实际统兵,恰逢他要出征,便暂时将他安排在西郊大营操训,大营位于京西二十里,平日若无紧急军务,他清晨出府,日落前便能回来。

马车出了城,约莫半个时辰到了西郊大营辕门外,守营兵士认得誉王府的车驾与世子妃,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传。

不多时,陆无羁便亲自迎了出来。

他一身轻甲未卸,更显肩宽背直,步履生风,见到陆簪从车上下来,含笑问道:“你怎么来了?”

陆簪提起手中的双层红木食盒,微微一笑:“闲来无事,便做了几样点心送来。”

她今日穿着家常的藕荷色长裙,外罩月白披风,青丝简挽,脂粉薄施,立在秋日略显萧瑟的营门前,宛如一枝清雅的水芙蓉。

陆无羁接过食盒,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外面风大,进去说话。”

一路行至他处理军务的营房,沿途遇到的将官兵士无不侧目,随即脸上露出善意的带着调侃的笑容。

有相熟的副将远远便抱拳笑道:“陆将军好福气啊,夫人这般体贴,还亲自送点心来,可羡煞弟兄们了!”

另一人接话:“就是!这成了亲的人,果然不一样啊!”

陆无羁素来冷峻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握紧了陆簪的手,对同僚们点点头。

进了营房,里面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榻,还有墙上悬挂的舆图与兵器,陆无羁将食盒放在桌上,转身便要将陆簪揽入怀中。

陆簪却轻轻一推,似笑非笑地睨着他:“陆将军如今在营中威信颇高嘛,同僚们都敢开你玩笑了。”

“他们那是羡慕。”陆无羁低笑,再次伸手将她圈进怀里,下巴轻蹭她的发顶,“出什么事了吗?”

陆簪任他抱着,听闻这话,忽地仰起脸,嗔道:“你这话说的好生没趣,难道我只有出了事,才会想着来看你?”

陆无羁微怔,随即失笑,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亲,从善如流地改口:“好好好,是我说错了。那便是娘子想我了,是不是?”声音低柔,带着哄慰。

陆簪哼了一声,作势又要推开他:“好啦,不与你贫嘴。我确实有事想同你讲。”

陆无羁却没放开她,依旧将她揽在身前,只稍稍松了力道,低头看着她:“什么事?”

陆簪便明儿之事的诸多疑问,一一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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