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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簪吃痛,眉头微蹙:“报复?民女自问入京以来,谨言慎行,不知有何处得罪了殿下?”
萧逐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你敢说你没有和陆无羁沆瀣一气,联手做局?巴巴儿贴上来,又弃我而去,害我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人人都道我连个自己看上的女人都保不住!你听到了怕是做梦都在笑罢!”
陆簪面无表情,仿佛他指责的不是自己,只淡淡道:“二殿下这话说得可真是没道理。陆无羁欺负了你,设计了你,你不敢去找他算账,却偏偏来寻我这个弱女子的晦气。您可真是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为。”
这讽刺,明晃晃的,直直刺向萧逐最在意的地方。
萧逐果然气急,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几乎要捏碎她的下颌骨,低吼道:“陆簪!”
“怎地,我说错了吗?”陆簪毫不畏惧地迎上他暴怒的视线,反问。
萧逐死死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脸,这张脸依旧美得惊心,此刻却写满了讥诮。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中翻腾的怒火,声音却依旧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你明明知道此局我是受制于陆无羁,不得不在父皇面前,撇清与你的关系!这看似是陆无羁一手推波助澜,实际上,这也正合了你的意!你心里,从未忘记是我杀了你的养父母,你终于可以不用再日日面对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恨我了,是吗?”
陆簪的眼神,在听到“养父母”三个字时,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她知道她无需伪装,在陆氏夫妇之死上,没有恨,才会引他怀疑。
她静静地看着他,声音听不出情绪:“殿下想听我说什么呢?我若说是,你必定气急败坏,又要像现在这样伤害我。我若说不是,你又必定不会相信,只会步步紧逼,非要我承认不可。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要成为你和陆无羁之间斗法的牺牲品,你们两个,一个豺狼,一个虎豹,偏偏把我夹在中间,都要来撕碎我,才算甘心吗?”
说到最后,那强行压抑的哭腔,终于泄露了出来。
然而,萧逐对她的脆弱却视而不见,他冷笑一声:“又来了。每次你知道自己理亏,站不住脚,就开始装可怜,扮柔弱。从前我便是被你这副样子给骗了许多次。”
陆簪闻言,悄然吸了吸鼻子,将眼眶里那点湿意逼了回去,倔强地仰起下巴:“谁装可怜了,你瞧清楚,我可没有哭,也没有闹,更不曾对你投怀送抱,求你心疼我半分。”
萧逐看着她强撑的倔强模样,心中那股邪火忽明忽灭。
他顿了顿,才道:“你没有哭,没有闹,却比那些哭了闹了的,更懂得怎么戳人心肺!可我不是从前的我了,不会再被你轻易蒙蔽!”
他逼近,几乎与她鼻尖相抵,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回避的质问:“我只问你一件事,你与陆无羁,从前便有私情,是不是?”
“二殿下。”陆簪忽地笑了,“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在这儿与我追忆前尘往事?明日您便要洞房花烛,迎娶正妃;十日之后,也是我的洞房花烛夜。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我问你,你便答!废话什么!”不知哪个字眼深深刺中了萧逐,他猛地被激怒,另一只手掐住了她纤细的脖颈,虽未用全力,却已让她呼吸骤然困难,脸色开始涨红,“说!”
陆簪被他掐得喉骨生疼,眼前阵阵发黑,却仍从齿缝间挤出断续的话语:“我……我若不瞒着你……当时在临安就会被你掐死…心高气傲的二殿下……怎肯容忍自己看上的猎物…被他人染指……”
萧逐闻言,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瞬。
他看着她因窒息而痛苦蹙眉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终究还是松开了手。
陆簪立刻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息咳嗽,眼眶因刺激而通红,泛出水光,模样狼狈又脆弱。
萧逐看着她痛苦喘息的模样,沉默了片刻,才再次开口,声音低哑:“所以,当初在临安,表面上看,是我蓄意接近你。实则从一开始,便是你蓄意接近我,对吗?”——
作者有话说:陆簪是知道怎么杀人诛心的。
第52章虚情
陆簪眼底掠过一丝讳莫如深。
她当然不可能直接承认。
无论她对萧逐的真实想法如何,无论她心底对陆无羁今日之举有多少埋怨,面对萧逐,她都必须硬着头皮,将这场戏继续演下去,甚至要演得更加逼真。
因为男人在感情上总是自大的,尤其是萧逐这样身份尊贵,习惯掌控一切的男子,面对自己曾经唾手可得,却又不得不拱手让人的女子,哪怕没那么喜欢,可一旦是以这种“横刀夺爱”的方式抢走,便会更加在意。
越是得不到,便越是心痒难耐,越是难以释怀。
那么,她何不利用这一点?
反正她心里也确实对陆无羁将她卷入漩涡的做法,存着怨气,何必还要处处为陆无羁考虑,不如继续稳住萧逐。
思及此,她喘息稍定,缓缓直起身,抬起眼,目光不再闪躲,看向萧逐:“是。我是蓄意接近你。”
萧逐瞳孔骤缩,几乎就要勃然大怒。
然而,陆簪却在他爆发的前一刻,忽然又开口:“那是因为,我从未遇到过一个像你这般令我心动的男子!”
萧逐的怒意,就这样被这句突兀而直白的话语,生生定在了脸上,整个人都呆愣住。
陆簪眼底倏然红了,就这么红着眼眶看着他:“陆无羁是爱我,可在我心里,他一直都只是哥哥,我真正动心的,唯有你,所以我必须要接近你,抓住你,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溜走。”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继
续道:“你非要我把话全都说出来,把自尊在你面前丢个干净才肯放过我,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