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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淮渊忍不住了,他想要问沈菀,究竟想要将他至于何种境地才能杀掉,话到嘴边,偏被殿外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沈菀听到外头的动静,眼底的温存霎时敛去,从他怀中抽身时,衣袂翩跹,又成了那位垂帘听政、威仪万千的太后娘娘。

影七跪在殿门外,声音压得紧:“主子,裴国公带着御史台的大人们在紫宸殿候着,说是要见您。”

沈菀眸中掠过寒光,起身时浣纱裙摆拂过赵淮渊的手背,丝丝缕缕的的触感,像是划在他心尖上。

“传话去,”她声音平静无波,“说哀家正在佛前敬香,片刻便到。”

赵淮渊终是抓住了她的裙摆,似乎怕,怕她就此跟别的男人跑了。

“三更漏尽,你的好表哥倒是惦记你。”他似乎不高兴了,唇角似笑非笑,“不去看看?”

“渊郎舍得放我去?”沈菀故意逗她,指尖若有似无地抚过他攥紧的手背,“那我便去了。”

“别去。”赵淮渊攥紧手中的裙摆,并不打算松手,“娘娘刚刚不是说还要礼佛,怎么能说走就走,未免对神明太不恭敬。”

“礼佛有什么意思,那都是给外人看的,我本人无任何宗教信仰,”沈菀揶揄的指尖挑起男人的下巴,“这些日子,本宫当佛爷贡着的,可是渊郎啊。”

“你……”没羞。

沈菀弯起眸子,笑的很好看,俯身在他唇上轻啄一下,“夫君,我在前朝数日不曾露面,裴野今夜见不到人必然不肯善罢甘休,你就放我去瞧瞧吧。”

她笑着哄道:“晚上我要检查你是否乖乖喝药,若让我发现你把药倒了……”

太后娘娘纤细的手指在男人喉结上一刮,咬了下他的鼻尖尖,声音压得又轻又媚:“我就用方才说的法子强喂你。”

赵淮渊:“……几时学坏了,这般轻浮。”

“不好么?”她笑吟吟地又啄了下他的唇,“好女人只能守着冷冰冰的贞洁牌坊,坏女人……”她指尖点了点他的心口,“才能攥住活生生的人心。尤其是渊郎这样,口是心非的美人。”

“……”满口的轻浮诳语。

他松开手,任由那缕裙摆从掌心溜走,却在她转身时长袖一拂,勾住了她腰间细细的流苏绦带,“子时前若不见人回,臣便去紫宸殿接驾。”

沈菀回眸,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那渊郎可要多穿些,夜里风凉。”

她抽身离去时,裙裾绽开又收拢,像一朵深夜骤然合拢的昙花。

赵淮渊望着那道身影消失在殿门转角,方才缓缓向后靠去,抬手碰了碰尚留余温的唇畔,眼底深潭般的平静,终于漾开一丝极浅的涟漪。

他该恨她的,恨她当年的背叛,恨她如今的囚禁。

可当她的气息环绕时,他所有的理智都会土崩瓦解。

窗外夜蝉鸣叫不休,赵淮渊摸索着走到窗前。指尖拂过桌案上的书册,思绪却飘出佛堂,飘向那个在权力漩涡中挣扎的女子。

第115章大凶那提灯人似乎格外体贴,将手中昏……

九月初八,重阳在即,京都菊花香气冲天。

大相国寺的铜钟在浓雾中发出厚重悠然的嗡鸣。

护国公府的轿辇就在这时碾进了寺门。轿帘上以金线绣着的凤凰在雾里黯淡地反着光,尚未停稳——

“倏!倏!倏!”

白色箭羽绑着硝石,在空气中擦出幽蓝火花,刹那点燃了轿帘上绣着的金凤。

随行老嬷嬷的惨叫刚冲出喉咙,就被第二波箭雨钉在了朱漆廊柱上,枯瘦的身体颤抖着喷出鲜血,像只被扎透的蝉蜕,唯有一双瞪大的眼空茫地望着雾天。

护卫拔刀的声音仓促响起:“保护夫人!”

岂料刀刃才出半鞘,浓雾中窜出诡秘寒光。

偷袭的刀光极快,快得只见影不见形,第一刀斜掠,削飞了当先护卫的半颗头骨。第二刀直贯入腹,刀身在腔内残忍一拧。第三刀斩断护卫颈骨。第四刀生劈了护卫的心脏。

不过几个呼吸,仅余一护卫浑身浴血踉跄后退,瞧身手,应是护国公府暗中培养的死士。

因是佛门清净地,又是大相国寺的内院,蔡夫人带的随行护卫并不多,饶是此时,老妇人丝毫不显慌乱。

到底是护国公府的当家主母,见势不好,只管躲在仅剩的护卫身后,吩咐道:“此地离藏经阁近,护送老身前去。”

死士闻言护着蔡夫人迅速闪身进入藏经阁。

藏经阁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檐角沉默翘起,仿佛一只伏在灰白混沌中的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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