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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菀见状想笑,听说老东西的第七房小妾,前儿才给他生个胖儿子。

在家生龙活虎,一上班就老弱妇孺。

呵呵呵。

权一鹤斟酌又斟酌,缓缓开口:“启禀太后,老臣近日听闻一些……一些关于摄政王的传闻。”

沈菀挑眉,这是又要起什么幺蛾子:“是何传闻?”

上位者朱唇轻启,似乎天塌了也无妨。

“这……”权一鹤支支吾吾,卖关子道,“老臣不敢妄言。”

老东西巴巴的进宫,话说一半,这是想跟我耗耗耐心。

“无妨,权阁老年事已高,总有说话不利索的时候,等阁老想好了怎么说,明日再说也是一样。”

“……”

这话说的差点没把权阁老噎死。

要说这沈相爷当年活着的时候就难缠,好不容易倒台,偏生的女儿得了造化,如今坐稳中宫太后,照例是个难缠不好对付的。

权一鹤有点懊丧。

他好歹也是历经三朝的阁老,为甚麽总是逃不脱沈家人这种阴阳怪气的腔调。

末了,还是急脾气严崀受不了权老头的啰嗦,硬着头皮开口道:“启禀太后娘娘,边关传言,摄政王在军中纳北狄夷族女子为妾,据说……据说那北狄女子已有身孕。”

堂堂兵部尚书,关心顶头上司纳妾怀孕的破烂事儿,严崀也是自觉丢人,干脆一股脑说了。

严崀一早在军中得到此消息,本想当机立断上奏,偏这事儿揣在心里烧得慌,挂在嘴上又烫嘴,指望权老头拿个主意,结果闹腾到现在,也没个结果。

两个老东西的心思沈菀不知道,她只觉耳边嗡鸣乍起,方才还在脑中千回百转的思绪,骤然化作一片空白。

指尖一颤,温热的茶盏险些从手中滑落。

幸亏珠帘摇曳,在她失神的侧影前垂下疏疏淡淡的影,掩去了她刹那的失态。

她强迫自己稳住手腕,将那茶盏轻轻放回案上,动作看似从容,指尖却残留着一丝难以抑制的轻颤。

是了。

原来这些时日心头那点若有似无的别扭,那丝缠绕不去的异样,症结竟是在这里。

一股空落落的茫然,毫无预兆地席卷而来,心口处像是骤然被掏空了一块,灌进了腊月的寒风,冷飕飕地穿堂而过。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某种一直以来支撑着她的、无形却坚实的东西,正悄无声息地产生裂痕,发出细微的、唯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崩裂声。

沈菀方才与权一鹤言语交锋时的机敏与警惕,此刻都消散了,只剩下一种无力捕捉的飘忽感。

她仿佛站在一片空旷的原野上,看着远处原本清晰的山峦,骤然蒙上了一层看不真切的雾。

万幸,堂下那两只成了精的老狐狸,各自揣着心事,大约……并未察觉沈菀这转瞬即逝的异常。

“此去北境万里,流言大多为虚,不足为信,两位爱卿若无实据,莫要听风就是雨。”

“太后娘娘,正所谓无风不起浪,”权一鹤字字句句斟酌道,“摄政王乃国之重臣,手握重兵,若真与狄女有染,京中恐生变故!”

沈菀胸口发闷,却不得不维持太后的威仪,态度坚决道:“摄政王忠心为国,岂会因一女子误事?两位爱卿且不必费这个神。”

经过这些年的接触,权一鹤和严崀都渐渐品出来,咱们这位相府出身的太后娘娘,的确不是寻常女子。

单说她在朝堂上的纵横权衡之术,就可见其手腕。

退一万步讲,能跟赵淮渊这个疯子睡到一个被窝里去的女人,就不是盏省油的灯。

幼帝,权臣,再加上野心勃勃的年轻太后,任谁看都有撕破脸的一天。

可就今日太后娘娘的态度……似乎一点也不忌惮摄政王佣兵造反,可见,当今圣上确实为摄政王血脉。

两只老狐狸彼此对视一眼,心头最担忧的事情似乎有了答案。

不过夺位之争从来就凶险异常,单本朝就有弑父杀兄的例子,怎能养虎为患,沈菀到底是妇人,眼皮子浅了一些。

权一鹤内心好一阵唏嘘,最终悻悻闭嘴。

两只老狐狸吹完邪风就识趣儿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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