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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野闻言,亦是议论纷纷。

文臣武将不由得对这位小裴大人生出赞许,到底是护国公府出来的后生,一下子就切中了而今京都最应解决,却无人敢解提的大事。

礼部尚书赵明德立即附和道:“臣附议,太后娘娘,此事不能再迟,于理不合,与江山社稷不合。”

赵大人到现在为止都还记得摄政王把他关在偏殿,猛灌茶水还不让他上厕所的仇。

小皇帝赵菽眨眨眼,心生疑窦,往日吵来吵去的老头子们忽然不吵了,倒是新鲜:“母后……”

沈菀缓缓起身,珠帘轻晃间露出她清丽容颜,华贵妇人睥睨群臣,从某些时候来看,沈菀有着和赵淮渊几乎一样的气质:“裴爱卿此言差矣,边关未定,朝事冗杂,待陛下年龄在大些,太庙玉牒的事再

议不迟。”

裴怀瑾不依不饶的进言:“太后娘娘可是忌惮摄政王殿下?若是如此,微臣愿冒死进言!”

殿内气氛骤然剑拔弩张。

沈菀心道,这裴怀瑾聪明有余却城府不足,看来还需仔细磨砺一番。

珠帘后的女子缓缓思量,声音平静道:“边关战事未定,尔等就想再生事端,我看裴翰林还是眼皮子还是太浅,来人,近来京都天热,把裴大人丢进天牢里,凉快两天。”

第92章谣言原来这些时日心头那点若有似无的……

永宁二年,隆冬。

年关方过,新雪还未来得及在宫阙的琉璃金瓦上站稳脚跟,北境的战报便裹着朔风,疾驰入京。

沈菀独坐于暖阁之中,熏笼里银炭细燃,氤氲着融融暖意,却驱不散她眉宇间凝结的寒意。

案上,静静躺着那封八百里加急的信笺。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信笺上力透纸背的“渊”字金印,印泥早已干涸冷却,唯余一抹刺目的猩红,烙在她微凉的指腹上,竟生出一种灼烧般的错觉。

赵淮渊屠了叛逃北狄的睦洲城,却轻飘飘放过受降的北狄颅狐王庭。

两件大事,皆未曾知会京都分毫。

“母后,爹爹又打胜仗啦?”四岁的赵菽踩着料峭寒意闯进来,狐裘领子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衬得整个人粉琢玉砌。

沈菀含笑点头,将赵淮渊的信笺收起来,宠溺道:“是呢,又收复两座城池。”

她伸手拂去儿子眉梢的霜花,慈爱道:“你爹爹用兵如神,北狄人都吓破胆了。”

“那爹爹何时归来?”小皇帝趴在母亲膝头,眼睛亮得像晨星,“儿臣想他了。”

沈菀心头一颤,窗外梅枝不堪积雪,“咔嚓”折断在阶前。

年轻的太后垂眸掩饰着眼中的复杂情绪,却又露出某种坚决:“战事未平,可能还需些时日。”

这已经是赵淮渊离京的第九个月。

最初六个月,他们之间书信往来不断。

可最近三个月,边关的书信越来越少,内容也越来越简短。

就连她刚刚收起的那封,只有潦草的几个字:「安好,勿念。」

情思这种东西来的快,去的更快。

世间男子往往会因着求而不得,才对女子念念不忘,可若是得到后,变心也很快随之而来。

沈菀蹙眉,被自己这种无理取闹的心思,吓了一跳。

“启禀太后。”内官轻手轻脚地进来,垂手跪地,“吏部权大人、兵部沈大人求见,说是有要事禀报。”

“都这个时辰了?”沈菀淡淡抬起略显疲倦的眉眼,放下手中笔墨,略微思量,而后道:“宣他们去凤彰殿候着。”

凤彰殿内,权一鹤和严崀跪在地上,肢体恭敬,神色却是古怪,二人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两位爱卿有事?”沈菀端坐在高榻上,透过面前的珠帘,耐着性子看两只老狐狸做戏。

左右长夜漫漫,看老东西们耍猴也能打发时间,说起来,内阁的老家伙们,可比杂耍园里的猴子欢实多了。

仙鹤香炉吐着缠绵的香气,沈菀望着自己映在翡翠如意上的虚影,忽然觉得那华贵凤袍下的身躯,单薄得像张宣纸,似乎随时都能被这京都城的风起云涌摧残成碎屑。

再说地上的这二位,心眼最多的当属吏部尚书权一鹤,此人年近花甲,做官能做到他这个份儿上,也算是人精里的老人精了。

权大人擦擦额头的汗,慢吞吞的手脚刻意营造出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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