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毕(第2页)
这份“乖巧”让南宫月的护卫工作变得异常轻松。
这日傍晚,南宫月见赵琰正无聊地靠在窗边看日落,便上前几步,恭敬地请示道:
“殿下,今日天气晴好,乌啼在厩中关了数日,有些躁动不安。臣想趁夜间人少,带它出城去遛一遛,舒展一下筋骨,以免憋坏了这匹好马。不知殿下可否准许?”
若是以前,赵琰说不定会闹着要跟着去,或者详细追问要去哪里遛。
但现在,赵琰对南宫月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外加救命恩人的滤镜加持,觉得皇兄当年对小月哥的“万人敌”评价简直太谦虚了!
闻言立刻想都没想,非常爽快地摆手答应:
“准了准了!小月哥你去吧!乌啼确实该跑跑了,老是关着也不好。注意安全啊!”
他甚至没细究南宫月具体要去哪里遛马,要遛多久,全然信任。
南宫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拱手谢过:
“谢殿下。臣去去便回。”
目的达成,南宫月转身便朝着马厩走去,步伐轻快。
………
南宫月策马出城,并非单纯为了遛马。
乌啼通晓人性,一出城门,便知主人心意,无需过多指引,便撒开四蹄,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朝着更南方疾驰而去。宝马良驹发力,在无人的荒野上踏石飞涧,蹄声如闷雷滚动,速度极快。
不多时,南宫月在一处位于官道旁、看起来颇为冷清的驿站前遥遥勒住马缰。
他并未进去,只是将乌啼拴在远处林边隐蔽处,自己则负手立于驿站外的一棵老树下,目光沉静地望向南方官道的来处,在心中默默估算着时辰。
果不其然,约莫一炷香后,官道尽头传来另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穿着普通行商服饰、却难掩精悍之气的汉子,骑着一匹快马飞奔而来。
那汉子远远看到树下那道挺拔如松的熟悉身影,脸上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十足的喜悦之情!
他飞快地驰到近前,猛地勒住马,几乎是翻滚下鞍,几步冲到南宫月面前,激动地就要单膝跪地:
“将军!让您久等了!收到您的暗讯之后,弟兄们可都高兴坏了!我们还以为您要……”
他话说到一半,猛地刹住,后面“要被皇帝关一辈子禁闭”这种大不敬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但眼眶却微微有些发红,显然是真情流露。
南宫月伸手,稳稳地托住他的胳膊,没让他真的跪下去,声音虽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起来说话,不必多礼。”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之人,接着说道,
“石猛,如今你们在南疆……一切可还顺利?”
名为石猛的汉子顺势站起,听到问话,脸上露出感慨又庆幸的神色:
“回将军!顺利!幸好您当初有先见之明,让我们早做了准备!”
他语速加快,带着汇报工作的急切,
“那些沉重的铁浮屠铠,咱们大半都卸下了,留给了更需要它们的北疆同袍;军资也按您的吩咐,多换成了防治蛇虫瘴气的药材、适应湿热气候的轻薄革甲,还有那些更适合山林攀爬作战的弓弩和短刃!不然,要是还照着过去在北边平原冲锋的那套打法,在这鬼地方非得吃大亏不可!弟兄们都念着您的好呢!”
南宫月闻言,微微颔首,他沉吟片刻,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话锋一转:
“顺利便好。不过,你们在南疆,需得更加警惕。前几日在江南府,我撞破了北狄与南疆细作的一次密谋。”
他言简意赅,并未提及五皇子之事,
“他们已暗中勾结,意图对我大钧不利。此次虽擒获些许宵小,但其狼子野心已然暴露。南疆那边,恐有异动,绝不会安稳。”
石猛闻言,脸色顿时一肃,眼中闪过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