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考奏对(第3页)
怎么父皇眼看要罚我,偏偏不罚你?
若是父皇将给你的权柄给我,我定不会做成你这样人人喊打的模样。
“……敢问皇长子从何处得知的朝堂之事?”牧晓没有直接应他的话,只是冷冷问道。
原来牧崇佑这番表现,不仅因他自以为是的私怨,还有想争权夺利这层。
但他还未被获准正式参与朝政。
若这是他从这位陛下口中听得的前朝之言,牧晓认为她确实应该重新调整自己的作为,不用那样尽心奉命;若不是,那牧崇佑又是从谁的口中听闻?
牧崇佑一时哑然,脸色由红转白。给他报信之人,他当然不能出卖。
于是,他强装镇定道:“外头闹得这样沸沸扬扬,我偶然听闻罢了。”
偶然听闻可无法得知的这样详细。
牧晓缓缓抬眸,正在思量要不要继续逼问下去时,听到她皇兄慢慢来了一句:“天寒夜长,宫门将锁。”
这是见不得牧崇佑的节奏被她一句话带偏,要出言赶她回府么?牧晓正这样盘算着,听到他皇兄的下一句话,却愣了愣。
牧晞继续道:“昭灵,出宫时把牧崇佑带到宗人府去。”
在场所有人齐齐看向他,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愕然。
“传朕旨意。皇长子牧崇佑,性行浮躁,罔知礼仪,孝道有亏。特罚往太皇太后陵寝,居庐守孝一年,以赎前愆。”
“公主府派人,带仪鸾司人等协同护送。”
这就是让她派人,带前段时日跟她一同抄家的那些女子,将牧崇佑送去太皇太后的陵寝。借牧崇佑这件事,将她们那代表宫中的威势,再垒得高些。
这是旨意,不是商议。
牧晓利落答道:“臣遵旨。”
“父皇,我……”牧崇佑一时慌了神。太皇太后陵寝虽不远,但离宫守孝整整一载,这样的处罚他还是无法接受。
就不能在宫中闭门思过么?
手足无措间,他终于记得母后还在一旁。
牧崇佑求助似的看向余皇后,发现对方低头垂眸,显然接受了对他的这个惩罚,甚至还隐隐松了一口气。
更令他惊愕且愤怒的是,跪在余皇后身后的牧崇仪,竟然迎上他投来的目光,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又自己强压下来。
牧崇佑还是捕捉到了妹妹的这一丝笑意。
这时,他才骤然想起,自己刚开始指控的到底是谁。
他燃起一丝希冀,跪着向前几步,抬头看向他父皇,问道:“为何罚我罚得这样重?牧崇仪刚才明明……”牧崇仪不是认罪了么?她才是葛带断裂的罪魁祸首。
对,牧崇仪刚才认罪了——那为何还要他说自己的第二个推测?
牧崇佑自己说到一半,嘴唇颤抖起来,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若是父皇真想揪出真凶,为何在祭典上就命人把那条本是物证的葛带烧掉了?
还是对于父皇来说,真相二字,其实一点都不重要。
“崇仪,”牧晞没回头,看着牧崇佑,问的却是牧崇仪,“你刚才为何要同你皇兄一起罚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