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水东引(第2页)
直起上身,瞧池颂泽动作的手,直白开口:“我找你办事。”
“什么事等以后,现在没空。”池颂泽端起壶往杯里倒热茶,放上杯盖轻轻摇香,热气飘散混入茶香清苦,熏得人脑子清明,“看你给多少。”
深知雪平常跟谁都能相处的来,但池颂泽这小子玩诡辩!完全奸商心思、贪念不足,只认钱不讲情,阴险都算优点。求他办事站队,完全取决哪头的铜臭味更重。
“一定要钱,”深知雪有点愁,偏头,无奈似的手尖摩擦眉头,“别的不行?”
池颂泽掀盖,盯着浮动的茶叶,“那你说说,有什么东西,是比钱更实在的?”他边讲边轻吹,欲送入口。
“有啊。”深知雪倾身,抵着下巴,轻佻肯定的回:“你哥就是。”
话音刚落,差点递进嘴的杯沿倏地停在唇前,池颂泽浑身停滞的很明显。
见他如此,深知雪忽地乐得高兴。果然,只要提起池咏潭,他的反应一直很强。“我觉得你哥,能抵得过我求你办的两件事。”
池家有这样一对极具反差的兄弟,哥哥顽劣、弟弟持重。可在弟弟池颂泽眼里——池咏潭是天、是地、是世间最完美的人!
世间无人比得过兄长,兄长做什么都有道理!
当然这个不切实际的观点是深知雪自认为的。
池颂泽带上点脾气,把杯突地摔在桌上,撞出响声,嗓音冷厉,郁结拧在眉间,脸色越来越黑。“你要干什么?”
深知雪手快,扶住那盏即将洒出去的茶,“这话问你自己啊。”他端详池颂泽的眉眼,虽然已同窗数载,仍会感叹他们不亏是双胞胎,“你什么心思,瞒得了别人,瞒得过我?”
“对自己双胞胎哥哥动了别的心思,你家里人知道吗?”
“你俩明明长得一样,你还喜欢他,这算……”
“深知意。”池颂泽不淡定,冷硬打断他,讲话稍大,衣摆下攥紧拳,指甲陷进手心肉,“你威胁我?”
“喊那么大声干嘛。”深知雪就是威胁,他不否认,的确没想过跟池颂泽好好商量,对付他这人,只有来的比他更硬才有用,“你我知根知底,彼此抓着各自的把柄,你有胆拒绝?”
池颂泽沉默片刻,脑中理智和怒气对冲焦灼……最终他身子放松,后背仰靠在椅间,显然理智占据上风——好吧、他妥协,可不情愿。
“说。”从齿缝挤出字眼。
深知雪看他故作高高在上,表情像吃了苍蝇似的,喉咙间吐出连串的呵,笑不行,“我谅你不敢不答应。”
池颂泽被胁迫,又瞅深知雪嘚瑟那样,很烦,坐立难安。
便瞧深知雪认真开口:“我要‘噬火蛊’的解药。”
语毕,池颂泽诧异,张嘴没出声,气得发笑,对上满脸正经的深知雪,眉锋一跳,“怎么?”
深知雪真在思考,最终轻叹:“我有愧,想弥补。”
池颂泽眼神锐利的刺他。“当初是谁花重金求我找那东西对付嫁进你家的那个细作的?”
“曾经我认为他是我姑母用来威胁我的眼线,不得已的情况下我确实需要,但我现在发现,他骨头硬、倔得不行,根本不服别人,与我有百利而无一害。”深知雪提起闻竹,神情不自觉温柔起来。“我想放过他。”
池颂泽心眼千八百,见人说人话、听鬼说鬼话。
“你不知他身份?”
深知雪没察觉到自己语气,不代表别人没听出来他话里透出的那丝爱意。
“我不管他什么身份,对我而言——”
“他不是谁的棋子,他是我深知意的妻子。”
池颂泽面露鄙视:“你是看上人家了,所以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