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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水东引(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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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知雪完全不狡辩,坦坦荡荡承认:

“对,我后悔。”

“……”

池颂泽被堵的无言。

“真正的噬火蛊世间已不存在。”他耐着性子解释:“据我所知,这东西清除不掉,只能代替,需另外一种更霸道强势的冰蛊为引,才可压制噬火。不提冰蛊是传说,就算有,丹方残缺,炼制之法失传百年。”

深知雪笑意未减,眼底添了些沉郁,“确实难,”出口仍咬着不放,很固执:“你池家商路遍及大崇,暗线通海,不输潭城胡家。你连噬火蛊都能弄来,我不信你不知。”

池颂泽审视,盯到他紧绷的下颌线。与深知雪在业雍学宫同窗数十载,他从没真讨厌深知雪,平常不特意联系,却是五人中最不需要多言的两个,仅靠眼神就能读懂各自的心思。

他太了解深知雪。

——为那罪臣之子,真的值得吗?

“深知意。”

“你失心疯了?”

深知雪喉结滚动,手指点着自己心口,不必为此多言,已给出他回答。

“呵……”池颂泽忽地发出道意味不明的轻哼,说不清嘲讽还是叹息,无意识转动右手中指上的和田玉扳指。“不是有两件吗,第二件。”

深知雪仰头干了杯晾温的茶,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关乎盐铁逆的案子,背后必有金银维系支撑洗钱销赃。我要你帮我摸清过去半年到一年西市关联地带,异常的银钱流向,可以票据兑换,以及有没有活跃的钱庄、票号、乃至地下兑档。”

涉及军械逆党,钱必然洗得隐蔽,通过多层转手,跨界贸易,甚至伪装成合法生意分红投资。光看表面账目流水无用,得查暗股、查关联方、查货物流与资金流的匹配差额。

池颂泽沉吟:“西市浑这么多年,现在才想摸底?”

深知雪:“池家在商海屹立不倒,靠的不仅是明面生意吧。对底下的灰色门道你们比任何人都门儿清。正因如此,也是我找你,不找户部清吏司的原因。”

这事比找什么虚无缥缈的药实际。

池颂泽真心不想帮,“风险太大,一旦触到谁的钱袋子,报复来的比刀子快,你拿什么保证我家安全?”

“萧铭鼎。”深知雪吐出三个字。

池颂泽神情一凝——萧铭鼎作为御前的人,如果他能介入,便是已经得到了上头的准许,所以表面上帮的是深知雪,实则还是在为皇上办事。怎么老掺和露馅既招灾的大事,池家究竟遭了什么孽?

深知雪道:“你可暗中与锦衣卫的情报互为印证。必要时,我能请动北镇抚司的人提供有限庇护。至于池家产业……等案子破,肃清西市,你家在那的生意会更安稳。作为交换,我承诺案后,西市秩序重建时,为你家争取最有利的位置。”

获利条件的确极致诱人,西市初建时是作为皇家商业街的重地,先帝在位期间将此处下赏于百姓民众,刚开始和谐。结果不知几时让老鼠毒虫钻空筑巢,开始生疮。

谈及专业领域,池颂泽总是敏感,商人眼光毒辣,西市如今的确是烂肉。但如果把上面那层被啃坏的皮削掉,他相信,底下绝对完好无损。

“谁也不会嫌自己钱多,这是长远的好处。”

深知雪见池颂泽迟迟不回,当是没说动,给出第二个选择,“若你还是不愿意,我不强求。”

权衡利弊在池颂泽脑中飞快运转……最终,他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第一件、我尽力。丑话撂前头,时限我无法保证,你别抱期望。第二件,我有要事在身,无法亲自去查。到时我安排池昭溪联系你。”

他转而冰冷威胁:“介于我的事,你敢提半个字,或利用此事做文章。”

“深知雪,那你我的交情,便也尽了。”

拿捏池颂泽的软肋,大概只剩这事了。

深知雪以茶代酒,端起杯来:“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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