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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海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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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月说完,赵乾也觉得这主意不错。但如何找,何时找,这些都有待商榷。

这本就是微月心中突然冒起的一点念头,她没有抱多大希望,正因为这点念头,她想起了林疏染的事。

被抓进诏狱以后,她无法得知外界的消息,到现在也不知道林疏染如何了。还记得最后一次见面,林疏染同她说,她不想嫁人,奈何她爹娘非要促成这门婚事。

如今微月不在她身边,她知道自己被抓的消息吗?她要嫁人了吗?如今她身处险境,若是贸然找上去,必定会连累疏染。可是……微月心头一紧,她答应过疏染,不会让她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夜黑如墨,天边挂了一轮弯月,此时已过晚膳,她独坐在院中遥望高悬的月。

不知现在,疏染是不是与她一样,也在看着这弯月。微月收拢手心,慢慢地握成一个拳。离开皇城以后,最让她放不下的便是这件事。

无论如何,她必须要帮她。

自从与宋家定了亲事之后,林府就开始热闹起来。戴芝兰忙上忙下,为林疏染筹备嫁妆。

府中堆满了新漆和锦缎的味道,红绸随处可见。林疏染不能出门,只能待字闺中,为即将到来的婚事缝制嫁衣。

她女工不精,自己也无心刺绣,便随意缝了几只鸳鸯。喜儿看了,说她手下出来的明明是两只鸭子。

林疏染脸上没有多少笑意,问她:“消息如何了?”

喜儿将刚从街上买的糖酥放在桌上,对她道:“放心吧,小姐,人还没有被抓到。”

林疏染在心中舒了一口气,这算是她这些日子里唯一的好事:微月从皇城逃了出去,至今还没有被抓到。

不过,早在她被抓到之时,林疏染心中就有种预料,微月一定会没事,她不知这预感从何而来,但如今发生的种种都验证了这些。

放下手中的“鸭子”,看着桌上摆满的糖酥。这几日,她一直借着让喜儿出去买东西的借口让她打听消息,也不知爹娘有没有怀疑。

正想着,门口传来敲门声。戴芝兰推开门,面带喜色,等视线落到桌上时,她脸上的笑意淡了去。

她看了一眼喜儿,小丫鬟随即明白过来,匆匆告了退。

戴芝兰转身将门关上,身子还没转过来,便开口道:“过两日就是大婚。这糖酥,我瞧着也买够了。你收收心,别再去打听些有的没的。”

她走到林疏染身边,接着道:“我来看看,你绣得怎么样了?”

林疏染一听,知道这些事瞒不过她娘,索性不再辩解。戴芝兰坐在她身旁,拿起桌上的刺绣,仔细瞧了瞧,眉间拧成一个川字:“这绣的是什么?”

林疏染淡淡回应:“鸭子。”

戴芝兰便道:“哪有姑娘家在嫁衣上绣鸭子的?不是叫你绣鸳鸯吗?怎么绣成这样了?”

她的语气里含着怒,但戴芝兰很少对自家女儿发火,这怒气里更多的是无奈。她知道林疏染不想嫁,便觉得她故意绣这鸭子是来气她的。

瞧见母亲的模样,林疏染终于忍不住扑哧一笑,可笑完,她心中就多了两分怨。

若是她不嫁人,本也不必绣这些什么鸭子鸳鸯的。

戴芝兰拉过她的手,语重心长道:“染儿,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我比任何人都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可是自古婚姻都是如此,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在这世间要找一个心意相通之人极为不易。与其追求情爱,不如追求富贵。你嫁过去,这辈子都会衣食无忧。若是想爹娘,也可时常回来看望。”

林疏染知道母亲说的这番是真心话,但她还是摇了摇头:“娘,我并非追求情爱。如果可以,我想这辈子都留在你们身边,侍奉你们。”

她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如今哥哥去了北疆,我要是嫁出去了,谁来照顾你们?”

“说的什么傻话,这家里上上下下都有人来伺候,我们何须你来?便是因为你哥哥如今被发配充军,我们才希望你能富贵平安。宋家世代清廉,两家联姻,也能挽回林家的声誉,你父亲在朝中也能少遭些冷眼。”

戴芝兰以为林疏染是因为担心他们才不愿嫁人,觉得这些话能安慰她。可她不知,在她说这些话时,对面女儿的心已经渐渐冷了下来。

林疏染知道母亲说的没错。可越是知道,她才越发觉得,“林疏染”这个名字不是她的。

换作是任何一个人冠上了这个姓名,她的命运也会如同她一般。

芜州郊外,几人围在赵乾身边。

“怎么样,打听到了吗?”

季凛点头:“我到东楼大街附近打听,他们都说林家的小姐将于明日与宋家成亲。”

“明日……”微月轻声呢喃。

竟然这么快。若是她再晚一日想到,这亲事岂不是就要成了?

昨晚她再三犹豫,还是决定将此事告诉赵乾,她希望他们能帮她进皇城,阻止林疏染的婚事。正值动乱之际,此事凶险,这是微月的不情之请。

不出她所料,赵乾没有同意:“此事危险重重,你方从皇城逃出,绝对不能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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