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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傻啊。
可这样的傻姑娘,怎就狠了心,非要从他身边离开?
他绝不答允,绝不!
她是他的妱妱,谁都不可以觊觎染指,他不准。
她只能是他的妻。
生前同衾,死后同穴。
心中钝痛难当,他越发加重了力道,偏要去惹得她难忍出声,仿佛唯有如此,方能些微填补几分他胸腔里的空荡荒芜。
渐渐感觉到滑腻,陆谌手上用力,扳过她的脸颊,沉声逼问:“妱妱,看清楚,是谁让你快活?”
折柔微微哽咽着,无力挣动。
混混沌沌地,不知过去了多久,她忽然察觉到异样,急忙伸手去推他,“不要……”
她舍弃了一个孩子,已是剜心蚀骨般的剧痛,更何况他今日这般行事已教她恨极,又怎会再同他有另一个孩子?绝不可以。
陆谌却恍若未闻,半分都不停。
折柔咬紧了牙,把头偏去一边,呜咽出声:“放开……我不想再要你的孩子。”
满是潮汗的掌心一把掐住她细嫩脸颊,陆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眸漆黑幽沉,浸透了深深寒意,“那你想要谁的?”
也不待她回答,陆谌呼吸急沉,黑漆漆的眼中戾气翻腾,也不知是想刺痛她,还是要剜自己的心,咬牙切齿地逼问:“鸣岐么?”
折柔受不住他这般讥讽羞辱,心中伤恨到极处,泪水汹涌而下,使足了力气去推打他腰间伤处,呜咽着恨声:“总归不要你的。”
未愈的刀伤再度迸裂,温热的鲜血顺着腰腹蜿蜒而下,陆谌疼得呼吸发颤,牙关紧咬,反倒是越发蛮狠。
伤口挣裂的痛楚不抵心中之万一。
陆谌咬紧了牙,一手将她抱举起来,一手扯动衣裳垫到她腰后。
察觉到她的抗拒闪躲,他一掌掐住她细软腰肢,黑眸沉沉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偏不答允。”
第37章冷心
夜色浓稠,天际云雾轻移,掩住了远处的清淡月光,山林里四下阗静,黑暗无声。
山风微凉,纠缠折腾到最后,折柔已是满身疲累,困倦得昏昏欲睡,连指尖都失了力,软软垂下。
陆谌捞住她脱力下滑的身子,伸手向她身后摸去,这才发觉她背上不见浮汗,反倒有些发凉,只怕是受了寒。他心下一惊,一把抖开外袍将人裹得严实,打横抱进怀里,“妱妱?”
折柔身上一阵阵地发冷,忍不住微微蜷缩起来,本能地寻着热意,往他滚烫劲瘦的胸膛上贴靠。
怀里的人鬓发乌浓柔软,散乱着堆叠在颈间,遮住了大半张脸庞,整个人安稳地团伏在他臂弯里,呼吸轻软,仿佛一只归巢的倦鸟。
陆谌心下涩软难言,又将人往怀里紧拢了拢,长指勾开鬓边碎发,低头吻去她乌浓睫毛上咸湿的泪珠,“妱妱,往后都留在我身边,嗯?”
折柔没有作声,紧闭着双眼,脑中浑浑噩噩,也不知如今是什么光景,渺茫间像是做了个梦,却又不大真切。
她似乎睡了很沉很久,醒来时只见天色灰蒙,屋外飘起了细雪,四下里静谧无声。
门外隐约飘来烤芋头的香气,她抬鼻轻嗅了嗅,终于忍不住起身下榻,趿上绣鞋,走到门口。
一眼就见陆谌正坐下廊下,左手捏着个泥人,右手蘸了彩墨,正往泥人身上涂色描画。
愣怔片刻,她一霎惊喜,眼眸亮了起来,“这是给我的?”
走过去,看着那个丑胖的小泥人,还不待陆谌回答,她的语气已经变得笃定,笑吟吟道:“这就是给我的。”
见她这副模样,陆谌偏偏幼稚起来,存了心要逗弄她,仗着自己生得身量高大,站直身子,一手将磨喝乐高高举起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谁说是你的。”
她忍着脸颊泛起的热意,坚持道:“我说的。”
陆谌垂眸看她,“你喜欢?”
她点头,眸光盈盈。
“那唤声阿郎就给你。”
“阿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