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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谌却一言不发,侧脸线条紧绷如冷铁。
一路行到郊外山林,陆谌翻身下马,伸手将她抱了下来,径直抵按到旁边的树上,禁锢在怀中,一把扯开她轻薄的褙子,俯首吻咬上她纤柔的脖颈,呼吸急沉。
陆谌早已教满腔的妒恨烧尽了理智,血潮汹涌着拍向耳膜,几日来积蓄的沉郁和隐约的一丝慌急在心头翻腾,脑中唯有一个念头越发清晰明烈,仿佛只有如此,才能确认她还在自己身边。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折柔惊骇得脸色煞白,浑身都在发抖,抬手奋力推挣,“陆谌你疯了么?!这是在外面!”
“那又如何?!从前在洮州,你我又不是没有过。”
陆谌狠狠钳住她的手腕,高大身形将她笼罩在怀中,几乎密不透风,压得她全然不能反抗。
羞恼、愤恨,连带着惊惶,仿佛潮水般一齐涌上心头,折柔只觉心头大恨,不知从何处生出的力气,咬牙从他臂弯间挣脱,踉跄着起身。
陆谌却一手擒住她纤细小巧的肩头,将人拦腰抱回来,不由分说地压覆到树干上,膝盖分抵开她细长的双腿,“躲什么?怎的,怕教鸣岐追来看见?”
折柔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盈盈秀眸中盛满怒意。
“无耻!”
“啪”地一声脆响,陆谌偏过脸去,眼下被指甲划出一道细细血痕。
树皮粗糙,折柔脊背磨得生疼,心中更是剧痛难当,泪水止不住地从眼中滑落下来,“放开,放开我!”
陆谌喉结微滚,带着薄茧的指腹抹去睑下血珠,揉按上她的唇瓣,迫着她尝了这一线甜腥,又低头吮吻吞缠,向下流连。
夜风寂寂,山林间静谧无声,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喘息急促起伏。
折柔咬唇仰起头,天上皎白的圆月在她眼中变成模糊的一团影儿。
原以为当初的分别已经足够惨烈,却不想还会难堪到如此地步。
热烫的碎吻一路向下,炽热呼吸喷薄在她光洁的小月复,似痛又似痒,她挣动着想要逃离,发狠地去推搡陆谌肩头,却被他滚热的手掌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陆谌对她的身子了若指掌,轻而易举便能引得她阵阵颤栗,可越是如此,就越是让她屈辱难捱,愤恨得难以面对自己。
折柔抗拒地咬紧唇瓣,不肯泄出一丝一毫的声响,纤细手指没入陆谌的发间,用了力向后拉扯。
陆谌却却不为所动,直到唇齿间泛起微咸的润泽,他起身掐住她的脸颊,迫着她仰起头,不由分说地深吻下去。
折柔被他紧紧锢在胸膛和树干之间,进退不得,只能被迫着承受侵袭,舌根渐渐被吮得痛麻,脑中生出阵阵晕眩,混乱迷蒙中,听见躞蹀带落在石子上,磕出清脆的一声细响。
她越发地惊慌,推捶着挣动。
陆谌一言不发,只是解下了衣衫,胡乱地堆叠几下,垫到她身后,隔开粗糙磨人的树皮。
折柔一瞬仰起脖颈,泪水顺着眼角无声地滑落下来。
夜色渐深,山林间越发安静,月色朦胧倾泻,在地上映出一团婆娑树影,无风而动,一阵阵有如水波潋滟。
身前,光裸劲瘦的手臂上热汗淋漓,陆谌捏起她的下巴,逼她睁眼。
“看着我。”
折柔心中恨极,闭着眼,将头扭去一边。
他低低地喘息,热气灼暖着她的耳,“唤我阿郎。”
折柔只是闭目咬紧了唇,不作理会,眼泪不断地流下。
陆谌被她的倔强牵引出心底一缕无望的孤绝。
数日前,他重伤未愈便急着离京,郑兰璧不知从何处闻讯,赶过去拦阻,怒到极处嘶声斥责,问他是不是要把自己的命当草芥。
草芥。
在沙场上,人命连草芥都不如。
那年韩嗣全率部贪功冒进,他所在的厢军中了羌人的埋伏,不知血战多少日夜,指甲缝里都是血,手心滑腻得握不住刀柄,身边同袍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他泡在腥黏的血水里,浑身再无半分力气。
他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
是她把他从死人堆拖了出来,提着一把不知从何处捡来的、早已经卷了刃的残刀。
见到他的瞬间,她一把扔了刀,瘫软到地上,紧紧抱着他的脖颈失声痛哭。
她是那样柔润温和的性子,竟独自一人,豁出了性命去寻他,跋涉过沙场上的尸山血海,被吓得大半年都再不能吃肉,一见,一闻,便止不住地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