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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堂一直不处理此事,关着父亲到底是何用意?

父亲真的在戒堂,还是说……出了事?梦境是在预示着什么吗?

崔玉折再睡不着觉,披上衣服走到窗边,仰望星河无际。

天色微亮。

两个小道童早早起来,要打扫房舍,虽峰主不在,却不敢懈怠。

他们拿了扫帚,走到庭院之中,一人戳戳另一人,压低声音道:“崔师兄怎么醒着?”

“他今夜没睡吗?”道童蹑手蹑脚离远了点,“咱们避一避,发生这么大的事,崔师兄哪里睡得着,你没看他最近脸都白了,总是皱着眉毛。”

“崔师兄这几日常往外跑,怎么没有打听出来什么?”

崔玉折并不知道小道童的议论,他在窗边枯坐半夜,是在等天亮。

他要去戒堂问个究竟。

崔玉折三步并做两步朝外走去,转过最后一道石阶时,忽然见前方一道身影,在晨光中笼罩着一层金色。

他张了张口,“……陆师兄?”

陆江应声回头,脚尖无意识地来回踩着脚下的泥土,“师弟,你起的好早。”

这是逍遥峰的大门口处,陆江已在此等候多时,他这几日待在积雪峰上养伤,始终挂念着崔玉折,多次想来找他,看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但王知文日夜守候,勒令他伤不养好哪里都不允许去,陆江违逆不得。

这会儿伤还是没好。

可王知文却有一弟子夜里发起高热,王知文权衡利弊,认为无论怎样陆江作为一个大人总比小孩子要能照顾自己,便整夜耗在了弟子房中,这可给了陆江可乘之机。

他天还没亮就来到了逍遥峰下,没有贸然叩响山门,怕扰了崔玉折休息。

一看到崔玉折,心里倒是很惊讶,不知为何,有些紧张,他又踢了一脚土,“你这是要做什么去?”

崔玉折说:“不做什么。”

“起这么早?你一夜没睡?”

崔玉折没说话。

陆江温声道:“你再担忧崔师叔的事也要照顾好自己,不睡觉哪受得了。”

“你猜错了,”崔玉折打断他,“我夜里睡了的。”只是被噩梦惊醒后,是没再睡。

陆江笑笑:“好罢,算我没猜着。我再猜猜看,你匆忙出山峰,又这般早,还是为了你父亲的事?你这样打听,是问不出来什么的。”

“我知道,这几日我问了不少人,但大家都闭口不言。我今天是打算去戒堂,求见戒堂长老。”

陆江观他这副急匆匆的样子,心中本就有了一点猜测,真听到他这么说,还是吓了一跳。

真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戒堂长老极为严厉,更何况此事乃是里通外贼来谋害掌门,造成无数人伤亡,长老单单只拿了崔扬戚一个,已经算是法外开恩。

按理说崔玉折是他唯一的儿子,依照长老们喜爱“连坐”的处事风格,怕是早就将崔玉折一并抓了去。

崔玉折这般冒失冲上去,肯定会被大大训斥一顿,说不定还会真被连累,一道关进牢中。

原本只要戒堂长老没想起他,便相安无事,可他竟还要主动撞上去。

“你看,日头刚升起,长老们这会儿怕是没空见你。不如等到夜间,等他们忙完手头事务,届时你再登门拜访,他们许会见你。”

崔玉折本就一夜未眠,一心等着天亮就去找戒堂长老。

他实在等不及了,已等了太多天了,每多等一刻,父亲就多受一刻的罪,仍坚持道:“我想去试试看。”

“你就算去了,多半也是白跑一趟,何必呢?”陆江垂眼看向他,放柔声音道,“你先回去,可好?别太着急,我替你去问问情况。等我疏通好了,你再去,不然还是会吃闭门羹。”

崔玉折定定看着他,严重有什么在闪动,忽然道:“我和你说了这么久的话,都没问过一句你的伤势。你为什么要帮我?”

“你现在不是问了吗?况且,我怎会比得上你父亲,你满心都是对他的担忧,哪里还能想起别的?那日是你送我回去,这份情谊我记在心里。”

陆江见他沉默,又笑道:“再说了,我亲师叔就在戒堂当差,我问他是很方便的,也不是为了帮你,我有段时日没回学宫了,和他都有些生疏了,正好借着这次机会走动一番,见见面,说说话。”

崔玉折怔怔地望着他,这段时间遭受的冷遇,与陆江此刻柔和的目光、关切的话语交织在一起,让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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