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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孩童还是想缠着崔玉折问东问西,但被王知文狠狠瞪了一眼后,见师父当真生气了,都埋头吃饭,再不敢放肆。
小欢则是没人起哄,他就老老实实吃饭,小碗里装的饭菜,漏了一半,吃进去了一半。
食不知味吃了一顿,几个小孩子又出去玩了,王知文则去后厨洗刷碗筷。
闻广寿手拿杯盏,吹了吹浮沫。
陆江替崔玉折着急,见不得自家师父这般坐着。
一看他闲了,就催促道:“师父,你这会儿无事,不再去戒堂看一看,崔师叔那边是怎样审理的,你能不能帮忙说说情。”
闻广寿还未喝上一口茶水,先是一叹,道:“你不用催我,我同他是那等交情,难道不想去探听?”
他看向崔玉折,一派慈祥的模样,道:“这事急不来。学宫经过今日之事,可有的忙了,千头万绪,又没有主持大局的人,且将你师父要往后挪呢,虽关押了他,却不见得立刻就要处罚,你且放心。”
崔玉折怔怔道:“弟子知道。”
崔玉折用罢晚饭后,便拒绝了所有人的挽留,独自回了逍遥峰。
两个打扫屋舍的道童慌忙迎了出来,弯腰分站两侧,“崔师兄。”
崔玉折点点头,径直走向房中,将房门紧闭。
往日里逍遥峰就占了个“冷冷清清”,现在成了“凄凄惨惨”。
果然如闻广寿所说,学宫遭此重创,着实伤筋动骨,本门弟子折损不少。
清点名谱,死去的弟子若是孤儿还好办,掩埋到后山之上,来日享学宫香火。
可若尚有亲人的,还要通知家中,本来家里把孩子送来就知道斩妖除魔很是危险,心里早做好准备,可谁想到孩子是死在了学宫,这哪能忍?学宫要花功夫安抚,洒去金钱无数。
这还不是最头疼的。毕竟是自家子弟,怎么样都好说,尚有转圜余地。
那日祭祀大典,来了众多仙门世家,优秀子弟不少,折在这次大典中的人也不少,这才是真正让长老们束手无策的地方。
天下皆知这次是学宫遭到无妄之灾,但是这些来大典的人又何其无辜。
那些大宗门倒还好说,明事理,只逼着学宫将祸首抓到交出,给予解释。
小门小派本来弟子便稀薄,这次来学宫本想着能打个秋风,学到点东西,谁想到反而人都回不去了。
于是也没了顾忌,与学宫撕破脸,大张旗鼓的在学宫附近聚集,誓要讨个说法。
学宫本身就是受害一方,可现在没有玉剑屏的踪迹,小宗门的怒火总要有个发泄的地方,一股脑直冲学宫而来。
学宫有苦难言,说的多了,小宗门便觉得仗势欺人,为了维护名声,只能对他们以礼相待,饶是学宫如此家大业大,也撑不住这样熬。
崔扬戚出事,除了那日闻广寿告知崔玉折外,学宫大大小小的长老均没有谁再过问此事。
崔玉折有心想寻个长老打听一二,可崔扬戚平素有几分孤傲,往日里就没跟人打点来往过。
崔玉折这会儿临时抱佛脚,哪有人愿意应承。
况且此事事关重大,谁也不敢插嘴。
崔玉折碰壁无数,心灰意冷。却只能振作,毕竟再没有人愿意为崔扬戚奔走。
闻广寿倒是敞开大门,迎崔玉折进去,可还不待崔玉折开口,他只会劝崔玉折稍安勿躁。
时隔五日,学宫上下越发戒备森严,生怕再有人惹事。
连积雪峰上这些小弟子们也被严加管束,不允许乱跑。
崔玉折本来还稳得住,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戒堂对父亲一直没有定论,他甚至不知戒堂将父亲关押到了何处。
夜里,他忽然做了个梦。
他不知为何来到一处暗无天日的地方,伸手不见五指。
前方却有一丝灼目光亮,崔玉折慢慢走过去,突然看到一个背影,伟岸挺拔,他心中一动,快跑几步,随着视线越来越清晰,他确认这是父亲的身影。
触手可及,他轻轻拍了拍崔扬戚的后背,欢然道:“父亲!”
“砰!”这具身体头颅砸在地上,崔玉折瞳孔紧缩,看清了他没有合上的双眼。
崔玉折惊吓过度,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心脏急剧跳动,他急促呼吸,抓紧了被子。
没有消息难道就是好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