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70章(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马氏道:「大姐心里不会甘心的。要撇清容易,但要是姐夫专心管教起了周晋浦,说不定会对他更偏心,事事都帮着他,连家里的银钱也全都花在他和他儿女的身上,那晋林这边就太吃亏了!怡君的嫁妆还未齐备,她两个弟弟也要娶妻,这都要花钱的!就连晋林分家后的宅子,也要掏钱去买去建。大姐没多少私房,若是不能从姐夫手里要到钱,孩子们就太委屈了!尤其是怡君,她不能再走她姑姑的老路了。大姐一提起芝兰当年出嫁时的委屈,就忍不住掉眼泪!」

周芝兰出嫁只比周淑仪晚了一两年,嫁妆经了马老夫人的手,东西都是姑姑挑剩下的,本就不丰厚,还没多少实惠产业,每年收入有限。她的亲事也不合周马氏心意,是三房老太爷看中的军中新秀,家境贫寒。十几年下来,周芝兰的夫婿固然是升了官,可因为错过大战的关系,军功不足,每次升迁都要仰仗妻族帮忙,家里男女老少也全是靠周芝兰的嫁妆养活,以至于她时不时就要回娘家打秋风,没少受马老夫人与周晋浦一房的嘲讽。周马氏想起这个女儿,自然会忍不住伤心。

海棠便道:「如今三房是姨奶奶在主持中馈,她可以把马老夫人乱改的规矩给重新改回来。依照旧例,怡君他们姐弟的婚嫁银子都是有数的,在这个基础上再作贴补,再差也有限。至于姨祖父那边,他是个读书人,几时管过庶务?他要是在这上头有能为,就不会被马老夫人糊弄了几十年。等他什么时候管得烦了,姨奶奶再把产业接手过来,只要别闹出什么中饱私囊的丑闻,叫姨祖父抓到把柄,这个家便还是她说了算。怡君的婚事可以慢慢挑,不必急着出嫁,那至少有两三年的时间可以给姨奶奶准备嫁妆。三房总还有些产业在,用心经营几年,收入慢慢就多起来了。」

马氏听得若有所思:「这倒也是……就算大姐没经验,不知道该咋样经营产业,额也能替她出主意呀!这种事额做得熟,有不懂的就问老爷。但凡大姐一年能有个两三千两银子的利,两年后怡君的嫁妆就很象样了!」

马氏一时间事业心大盛。本来想着家里银钱已经够多了,孙子孙女日后大事的花销都有了,他们老两口可以安享清福,不必再劳心劳力做买卖攒银子。可如今想来,她还不算老,完全可以再帮大姐几年嘛!

当然了,她也不是光帮忙而已,自己也能跟着大姐一块儿赚几年私房钱。在长安地界上,周家人做啥都比旁人方便些。

等她赚到了钱,就算没啥用钱的去处,可孙女大了,总要出嫁的。给孩子添点嫁妆,孩子将来日子不就能过得更宽裕了么?

第495章出事

马氏拉着孙子孙女,开始讨论自己能帮着大姐周马氏经营什么样的产业来赚钱了。

海礁能提出来的都是海家的老三样:玻璃丶香料丶葡萄酒。

只是玻璃和葡萄酒如今在长安都是边军官营,前者更是不容私人染指。不过,若是靠着周家的人脉,葡萄酒仍旧是一门好生意。海家有配方有经验,只是葡萄原料不好找,若是直接从甘丶肃二州进货,运输就很麻烦,需得想法子解决。

相比之下,马氏最熟悉的香料,似乎更有可为。正巧,她在西域也认得了不少专做香料买卖的商队商人,清楚哪家的货最好,价钱公道。眼下正是各地客商云集长安的时节,只要周马氏能腾得出手来,备下一笔本钱,有马氏领着,随时都能赚上一笔。

海棠倒是提议了两项新产业:棉花与羊毛。这两种货物都是御寒的好东西,在西北大有前景。前者还能用来织成棉布,卖往东边与南边的大城镇去。只是棉布需要织机,而羊毛若要制作成品,也需要有工艺和工具支撑,不是立刻就能上手的。

海棠知道要怎么纺羊毛线丶织毛衣丶捶毛毡,也知道如何弹棉花丶纺棉线丶织棉布。不过这都是她上辈子得来的知识,这辈子还找不到合理的出处,不方便直接说出口,只能抛砖引玉,先提出建议,让其他人作补充。

马氏果然对孙女的提议很感兴趣。

孙子提议的老三样固然能赚到钱,但都太熟悉了,熟悉到有些腻烦,而且在长安竞争对手也多,随随便便就能遇上背景财力俱强盛的大商号。凭她姐妹二人拿一点私房钱小打小闹,顶多只是赚点零花,却不可能是那些大商号的对手,别人吃肉,她们跟着喝汤罢了。倒是孙女提议的那两样,羊毛且不提,棉花却是好东西,无论是直接做成棉衣,还是纺成线织成布,都不愁卖不出去,冬天和夏天照样能做买卖,就算是卖给外地来的商队,也能谈到不错的价钱。

即使东西真的卖不出去了,她们转一道手,也能卖给边军,不会血本无归。而边军的门路,对于周家三房而言,是最容易解决的问题。

马氏兴致勃勃地拉着孙女道:「额知道哪家熟人驻守的地方如今种了大片棉花。横竖他们都是扣下自家卫所需要的份额之后,便要把剩馀的棉花卖给过路商队的。卖给商队跟卖给额和大姐有啥不一样?就是纺线织布麻烦些,要用的织机也不知该往哪里寻去。不过老姑奶奶从前做过布匹生意,她留下来的老伙计必定是懂行的。额得托人打听打听去,若能找到个熟悉行情的人来做帮手,大姐与额就省事了。」

海棠提醒她:「若是不想只做棉花原料生意,而是打算纺线织布做成成品再卖,那就得买些织机回来才行,这操纵织机织布的人手,也需得安稳可靠,不能我们才把人手培养出来了,外头的人花点小钱就轻易把人挖了过去,那我们不是白忙活了?」

马氏认为这事儿好办:「周家三房有的是老兵和军眷。他们一家子都在三房的庄子里过日子呢,还能跑了不成?光是这些人,便已尽够了!」

至于织机,那就得托熟悉的商队去南边打听了。她虽然不熟悉这个行当,却也知道江南的纺织业兴盛发达,织机也是江南的最好。

马氏拿定了主意,等丈夫海西崖从衙门里回来,晚上吃饭时便跟他说了。

海西崖并不反对,不过提了另一个建议:「周晋林如今在宁夏中卫干得不错。那地方听说出的枸杞很好,你不如让你大姐去信问一问,那边枸杞是什么价钱?叫送信的人捎带些回来,试着卖一卖。若是卖得好,这便是一门长久生意。不但你大姐能得好处,连带周晋林在卫所里的日子都能好过些,兴许对他的升迁也有帮助呢?」

马氏大喜:「额还真没想到这一层。额明儿就去跟大姐说!要是晋林能再往上升一升,说不定就能调回长安来咧!」

马氏整个晚上都在琢磨这件事了,心里还挺欢喜的,觉得事情有很大把握能做成。次日清晨早起,她陪着丈夫用了早饭,把人送走,便立刻招呼着孙子孙女:「赶紧换衣裳,额们到大姐家里瞧瞧去。」

海礁无奈地放下手中的弓箭:「阿奶,我一会儿还要上课呢。您也不必急于一时,等下午我放学回来再说吧?」

马氏嗔了他一眼:「额不过是想着,昨儿是你去报的信,今儿跟着过去,还能顺道打听打听周晋浦那事儿怎么了,结果你只惦记着要上学!」

然而上学是正事,马氏也不想再给他请假了,只好挥挥手由得他去,自己带着孙女海棠出门。

海礁赔着笑,送了祖母小妹离开,回头再看向金家宅子的大门,叹了口气。

昨晚那位麻尚仪在金家待了很长时间,走的时候都宵禁了。她有镇国公府的亲兵陪同,夜里在街上走动也不会有问题。可海礁却不好在这么晚的时候跑去找金嘉树说话,免得扰了他休息。

可他心里真的很好奇呀!麻尚仪在金嘉树那儿到底都说了些什么?竟然聊了这么长的时间?!

眼下时间虽然还早,但按照金嘉树平日的起居习惯,他必定已经醒了吧?应该正在后园中背书练拳呢。海礁很想过去聊一聊,但想到自己还要上学,也只能先按捺下好奇心,等下课回来再找好友说话了。

且不说海礁如何纠结叹气,海棠陪着马氏,坐着马车来到周家三房,发现他家门户依然森严,进门时也要花很长的时间。明明她们是周家三房主母周马氏的亲戚,门房却还是要派人去外书房请示过家主周世功,又再去正院禀报清楚,获得了许可,方才把人放进了门。

马氏在门房里等得心焦,一得到许可就忍不住跟孙女小声抱怨:「门房的人明明知道额们是谁,大姐也吩咐过,额们随时都能上门来看她的,咋的还有这么严的规矩咧?额去镇国公府,都没等过这么长的时间!」

海棠敏锐地发现前院的岗哨多了,每个路口丶门洞都添了把守的仆从,走到正院后,门上看守的婆子数目仍旧跟往常一样,但两边通道处,却各添了两个身材壮实的婆子。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海棠不动声色,跟着马氏进了正院。周怡君从上房迎了出来,刚见过礼,便皱着一张小脸上前拉住了海棠的手:「姨奶奶,海姐姐,昨儿晚上出事了!」

(。)

:||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