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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0(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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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婵茫然懵懂,“娘子,娘子说有事要办,只叫婢子在此处等着。”

陆谌心头猛地一沉,仿佛被人狠狠攥紧,一阵剧烈的拧痛。

她孤身一人,连小婵都不曾带走,身上又没有太多银钱,她能去哪儿?

她小产才不过一月有余,没有人照顾,路上要吃多少苦头?傻不傻!

“她近日有何异样?可曾说过想去何处?”

小婵大约猜到是出了事,惶惶摇头。

“你们几时到的药铺?她几时出的门?”

“好像……好像巳时前后……”

巳时离开,距今不到五个时辰,若是回洮州,行官道,此刻至多走出百里,他若骑马彻夜急追,应当赶得及。

陆谌看一眼天色,再过两炷香,城门就要落钥。

来不及查问车马脚行,他半分未停,拨转马头,疾驰到北城,厚重的城门正在他眼前一点一点闭合,城门尉见有人强闯,连忙架起长戟,意图阻拦,“何人放肆!”

陆谌早已心急如焚,猛地抽刀挑开两边长戟,怒喝一声:“滚开!”不待城门尉反应,已带人纵马冲出了城关。

夜色渐沉,他沿着官道策马疾驰,一路却不见半个女子人影,越找,心头越慌,又隐隐压不住恨怒,既怕她路遇不测,又怨她狠心抛弃。

妱妱,你到底在哪?

满腔的如焚痛意几乎要灼穿他皮肉,烧彻全身,只恨不能立时将人捉回来,再也不准离开他半步。

一直追到天色将明,远处天穹泛起微茫的晨曦。

寻了一整夜,到此刻将将停下,陆谌方后知后觉地感到手脚虚软,他虽然仍不觉腹中饥饿,但已实实在在地有七八个时辰水米未进了。

身下的马匹通体汗淋,打起了沉重的响鼻,陆谌的喉咙里也漫上一股腥气,眼前跟着一阵阵发黑。

算算脚程,至今不见半分踪影,她定然没回洮州。

不曾北上回洮州……那便是铁了心不想让他寻到。

陆谌闭上眼,恨恨地咬紧牙关,攥着缰绳的手指用力到泛白,骨节咯咯作响。

待教他找到,待教他找到……

太阳穴上的青筋不住急跳,陆谌几乎头疼欲裂,只能强逼着自己分出神智,思量她的去处。

她性子谨慎周全,既然孤身出行,是去往陌生之地,那多半会改走更为稳妥安全的水路,大抵也会选漕船而非脚船。

若是漕船,一切都好办。

从马行街药铺出去,最近的渡口是位于大相国寺后的汴河渡。

以她的脚程,步行过去大约需两炷香,巳时初刻离开,最迟巳正已到,她急着离京,必不会在渡口多等,定是有船便走,即便是去了其他渡口,如无意外,她也只会搭乘未时前返程的漕船。

这般算来,应当并不难找。

陆谌匀气歇了一歇,哑声唤来平川,迅速道:“去查药铺附近的车马脚行,昨日巳时前后,可有独身女子搭乘车马前往漕运渡口,若有,问清形貌特征、所去何处,将脚夫带回来见我!”

平川立时应了一声,拨转马头,匆匆去了。

旋即,陆谌转头看向南衡,强撑着一口气,飞快地道:“带上人,拿我的名帖,就说要追查水匪残寇,去纲运司调阅昨日漕船卷宗,汴河渡的取来给我,其余蔡河、广济、金水三个漕运渡口,从巳时到未时,三个时辰内,所有勘合过的公验簿册,全都给我筛一遍!不看名姓籍贯,只看身形年岁,只要上下相仿,尽数呈报给我,要快!”

南衡神色一肃,领命策马而去。

看着几人离开走远,陆谌眼前忽地一黑,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从马背上重重跌落下来。

“郎君!”

“上将军!”

陆谌隐约看见头顶日光茫茫,却听不清四处声响,仿佛周身的力气都被抽去,唯余心脏一阵阵剧痛,疼得他不得不微微蜷缩起腰背,几乎不敢喘息。

妱妱……

明明从始至终,他心里只有她一个,她怎就如此狠心?竟这般弃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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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船行了两日,折柔渐渐同叶以安熟稔了些,晚间去船板上取水,碰见了还会寒暄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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