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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吟片刻,他挥手打发走小厮,转头看向陆谌,“方才所议之事,有变。”

陆谌眉心微拧:“出了何事?”

“你自己瞧瞧,”徐崇将信纸交到他手上,负手看向院中的青皮枣树,淡声道:“小小贼寇,胆大包天。竟能想到用周氏来威胁老夫,若说背后没有高人,谁会相信?”

陆谌匆匆扫过一遍信笺,抬眸看了他一眼,沉声问:“相公打算如何?”

徐崇笑了笑,不以为意道:“那便暂且留他一条命罢,容他多活几天,先把周氏换回来,再将线放长些,看看能否顺势钓出后面的大鱼来。”

“相公尽管放心。”陆谌拱手应了声是,从徐府告辞。

刚一回到禁军衙门外,南衡立时迎了上来,“郎君。”

陆谌看他一眼,微微挑眉:“事成了?”

南衡点点头,沉声道:“郎君放心,人已经绑去郊外藏好,徐府的护卫根本不曾追上。”

顿了顿,又问道:“郎君打算几时动手?”

闻言,陆谌眸光冷沉下来,寒声道:“先留一口气,两日后,只等潘兴到手,便将那贱妇扔到汴河里喂鱼虾。”

南衡点头,“是。”

陆谌抬头看一眼天色,一手挽住缰绳,径直拨转马头,“先回府。”

周氏既然敢算计到妱妱头上,害了他们的孩儿,他又岂能容她活命?

最为要紧的是,只要生母亡故,徐有容便需在家中守孝,如此彻底省却了麻烦,再过些时日,他与妱妱,还会同从前一样。

这般想着,他忍不住勾了勾唇,一夹马腹,朝家中的方向而去。

第28章遇险

陆谌下了马,径直入东院。

落日将尽,廊下四处已掌了灯,屋内却黑黢黢一片。

陆谌心情松快,并未察觉异样。

几步迈上石阶,抬手搭上屋门,他低头笑了笑,试探般地,轻推了一下门。

木门随之打开,屋内静悄悄的,没有掌灯。

陆谌愣怔一瞬,一股莫名的凉意从脊心急窜而上,他本能地生出一丝不妙预感,当即拔步朝里间冲去。

绕过槅扇,看清眼前情形后,他的身形一霎定在原地。

里间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的。床榻被褥叠得整齐,妆奁台上干干净净,拉开一层,放着他的玉锁。往下一层,是账册钥匙,最上面,放着一封信笺。

是折柔的字迹。

陆谌心脏陡然一沉,竟莫名生出两分惧意来。

咬了咬牙,他伸手取出信笺,撕开信封,匆匆扫过一眼纸上内容,旋即猛地攥紧,骨节咯咯作响。

这信上是什么意思?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么?

她走了?

她竟走了!

就这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上京,舍弃了他!

甚至连他的俸禄都半分未动,只带走了她从洮州带来的首饰和积蓄。

渐渐从震愕中回过神来,陆谌咬紧了下颌,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好啊,真是个好姑娘。

就这般想与他断得一干二净!

一时间,心头恨怒交集,陆谌劈手便砸碎了台上铜镜,锋利的边缘一瞬割伤手背,鲜血淋漓而下,他却已觉不出疼痛,反身大步冲出堂屋,扬声喝人,“牵马!”

奔出府门,陆谌翻身跃上马匹,扬鞭,直奔折柔的成药铺。

不多时,小婵在铺子里听见声响,迎了出去,“郎君。”

见她还留在此处,陆谌一手挽住缰绳,猩红着眼眶,厉声问:“妱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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