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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蓦地站起身,走到克拉拉身边说了声抱歉。

她说,想请半天假。

克拉拉素来对年幼尚未定型的学生态度更为严厉,对邵之莺倒是温和。

她笑了笑,口吻轻松:“Geh,Geburtstag!EntspannedichgutfüreineNacht。”

(去吧,生日快乐,好好放松一晚)

邵之莺一时茫然,怔忪地应了句:“Danke,Clara。”(谢谢,克拉拉)

十一月四日,邵之莺几乎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她离开排练室的时候是晚上八点多,手机里积攒了很多消息。

有不少祝福,但大多数都来自于不重要的人,还有各种银行、社媒发来的官方祝福短信。

黎梵给她发了很多微信,因为她一直没回,甚至追到了p。

[阿稚,今晚回家过生日好不好?]

[你窦叔叔给你筹备了生日宴,你放心,不会很隆重,是小型的,主要是难得聚一聚。]

[你惟熙哥哥也给你买礼物了,大家都记挂着你,你一定要回来啊,晚一点也没事,大家知道你集训忙,都等着你。]

邵之莺起初只是扫一眼,直到看见“惟熙哥哥”四个字,胸口一阵波澜,闷生生的发疼。

她几乎忍无可忍,长按左滑,直接删除了整个对话框。

锁屏,将手机揣回口袋,终于清净。

邵之莺没有心思过生日,却也一点困意都没有,不想这么快回酒店睡觉。

君悦的总统套房位于高空,旷冷而幽寂,宋鹤年在的时候还好,这几晚都只剩她一个人,不免产生孤独感。

她回去总是洗个热水澡便倒头就睡,生怕被孤独感追上。

邵之莺在寒风里溜达了一圈,内心隐隐的焦虑渐渐得到平复,她安抚自己一切都会好。

七年多的时间过去,她的技术和心理都愈发成熟。

不会再有当年的困境。

连当年的主治医生也说过,她的病虽源于压力,但更多还是突发意外造成,并不是器质性的病症。

那股绝望的万籁阒寂,所有声音都彻底湮没的黑暗时刻,应当永远不会重演。

就在这时,黎梵的电话打碎了难得的平静。

频繁的震动音宛如蚊子在耳边嗡鸣,邵之莺微蹙着眉,不耐地接起。

她没有等黎梵开口,而是主动出声:“别再发消息过来了,我不会回去,我很忙,拜托请不要再打扰我了。”

听筒另一端,一瞬沉默。

黎梵迟疑了数秒,像是对她的冷漠难以理解:“阿稚,妈妈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给你过个生日。”

邵之莺尽可能保持平静而礼貌的口吻:“谢谢,有心了,但我真的没空。”

“……”黎梵那端有一阵微啜,再度开口时似乎染上了哭腔,“阿稚,你现在怎么对妈妈这么冷漠,是不是你爸经常在你面前说我的是非,故意不让你同我亲近,你小时候明明跟妈妈很亲的。”

邵之莺攥着手机的指端一寸一寸冰凉入骨。

亲生父母昔日的情感纠葛固然与她无关,但她还是要替邵秉沣说一句公道话。

“他没有。”

黎梵是邵秉沣的初恋,他多年来对她总是心怀歉疚,不仅从未说过她半句不是。就连这次听闻邵之莺回京,都曾亲口提点她有空去看看黎梵。

黎梵的语气有不甘也有不忿:“定然是他说了些什么,否则你怎会在回到邵家生活之后就对妈妈有了成见。”

在黎梵的记忆里,十岁之前的女儿性子软软的,安静又乖巧。

她们母女间虽聚少离多,却也不至于关系紧张,至少在她印象里,阿稚每回见了她,都挺开心的。

自从女儿回了邵公馆,长期留在邵秉沣同他那两个老婆身边生活,每次通话都显得生疏,成年后就更是疏离得不像母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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