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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了她,黎梵没有半点不自然,反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亲昵温暖,“知道你忙,放心,妈妈不打扰你工作,就来看一看你。”

她葱白的手指轻轻搭在邵之莺肩头,她背脊一瞬僵冷,却被那轻微的抚弄搅扰得凌乱。

“怎么瘦了这么多,比两年前还更瘦。”

黎梵的语调是很自然的温柔,不刻意不做作,仿佛是母亲由衷的心疼。

邵之莺没有办法做到自己想象中的冷漠,她嘴唇翕动:“体重没变,以前是婴儿肥。”

黎梵弯了弯唇:“倒也是,你长大了,出落得愈发明艳,拉琴本就辛苦,千万不要减肥,晓得吗。”

邵之莺没接腔。

“给你带了你小时候最爱吃的柿子糕,”她手里提着一个焦橙色的纸盒,此时自然而然地将其塞进邵之莺手里,“我今早亲手做的。”

邵之莺托住纸盒的掌心滞涩。

隔着十几年的岁月,她仍然记得那极为精巧的京式糕点。

熟透柿子般饱满的橙红色,小朋友的巴掌大小,质地柔弹绵软,轻轻一戳就会微微颤动。

她没想到黎梵会记得,甚至……亲手做了。

心里某个酸涩的角落,被无声地轻轻磕碰了下。

两人来到学校附近一间安静的cafe落座。

邵之莺点了咖啡和吞拿鱼三明治,黎梵将柿子糕的纸盒小心翼翼拆开,推到女儿跟前,自己只小口啜饮斋啡。

黎梵依旧很美。

即便眼尾处有岁月留下的淡淡痕迹,却在她脸上沉淀出更为生动的韵味。

她是浓颜的港风美人,明艳大气,却不咄咄逼人,是千禧初代各地富豪们最为迷恋的样貌。

她的脸其实很具欺骗性,明明美得慑人心魄,眼睛却温柔,含着一汪水,仿佛足以抚慰心灵创伤的温柔暖洋。

邵之莺虽是她唯一的亲生女,却只遗传了三四分,最像的便是那双眼,但她的眼神更冷,更静。有锐利的锋芒藏匿其中,不是所有男人都敢招惹的类型。

母女两人上回见面还是两年前。

在柏林,邵之莺刚去柏林那阵子,黎梵恰好有一回陪她丈夫窦时雍出差,也是如今天这样,在学校附近匆匆见了一面。

能聊的话题太多。

但绝大多数时候,邵之莺都是默默在听。

黎梵没再提她和宋祈年分手的事,母女之间虽有一些疏离,却不至窘迫,气氛愈渐缓和。

黎梵知道邵之莺只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话也说得不密,更多是一些日常分享,还有她的生活感悟。

她声音唯美,并不惹人厌烦。

她提到了自己丈夫窦家的生意近况,也提到她自己在经营的一些事业,还分享给她自己已经进入更年期,停了经,进入了人生的新阶段。

亦不断提醒邵之莺,女性无论处于什么年纪,都要有自己的事业,才不会囿困于家庭的方寸之地。

邵之莺很少有机会和女性长辈倾谈,即便从前有宋太,但毕竟是宋祈年的母亲,隔着一层,不可能什么话题都谈。

黎梵予人的感觉非常自洽,看得出她生活状态很好。

邵之莺心里是矛盾的。

坦诚说,她对黎梵的某些处世观念是认同的,也佩服黎梵从很年轻的时候就始终清楚自己想过怎样的人生,并为此不惜一切努力。

黎梵身体里有一股不屈的劲,很令人折服。

邵秉沣也常说,她的性格有一部分很像她母亲。

但是从感受层面,她永远记得黎梵的冷漠。

她无法自欺欺人,自知从未得到过母亲的爱,哪怕是幼时,也没有。

“前阵子体检,查出来子宫里有个肌瘤,还不小,不知道是良性恶性,医生说可以手术,我还没考虑好。”

黎梵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谈论天气,只是眼神里流动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倦意。

邵之莺拿着三文治的手,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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