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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鹤年略微颔了下首。
管家得到首肯,便示意两名下属,分别走到浴室和衣帽间,准备例行收拾。
君悦的客房服务素来以专业利落著称,不过两三分钟就收拾停当,清洁人员同管家低语几句,管家转身走过来,面带微笑地询问:“很抱歉,女士这边的贴身衣物是否遗漏了,她们那边没有找见……”
邵之莺嘴里咬着一只虾饺,闻言瞬间噎住。
管家这边得到的信息是两位来自港区的贵宾是情侣,都住同一间套房了,不过是日常琐事,便自然没有避嫌的心里预备。
邵之莺喝了一口金骏眉,好不容易才把整只虾饺咽下去。
平时在澄境,她换洗的内衣裤都会放在单独的洗衣篮里,不会和宋鹤年的冲撞。
昨晚因为她没找到另外的衣篓,就顺手用干净的毛巾裹了一下。
她无论如何都料不到这么私密的事情会被摆上台面,一时很不自然,讷讷启唇:“我,我没有……”
她想含混其词说自己好像没有遗漏。
宋鹤年却微微蹙眉,侧过脸,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睨着她:“你不穿?”
“……”邵之莺脸颊轰地一下潮红,耳珠倏然染上绯色,她又羞又臊,急不可耐:“我当然穿。”
宋鹤年的口吻其实很正经,没有任何揶揄的意味,是一种近乎探讨商业计划一般的严肃。
她却像急于自证清白似的,声音不自觉拔尖。
宋鹤年怔了下。
她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立刻压低了嗓,几乎是咬着唇辩解:“我的意思是,我忘了搁哪儿了,晚点再说。”
宋鹤年总算端察见她的窘态,大约是对小女孩家的忸怩不是很理解,眸底却还是掠过了一丝了然的哂意,面上依旧维持那副古井无波的泰然,只冷淡地对等候指示的管家嘱咐:“先不用收了。”
“好的好的。”管家虽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很谨慎地立刻躬身退了出去。
房间重新恢复宁谧,只余下espresso高压萃取后的焦香。
邵之莺垂着眼,薄腻的脸颊还未退烧,手指在屏幕无目的地乱滑。
罪魁祸首却宛若无事地落座,搭着长腿,像是善意提醒:“先吃早餐,要凉了。”
首都音乐学院的排练厅里,几名大
提琴手都在沉浸式地拉琴。
邵之莺亦全心投入柴赛的练习曲中。
她微垂着颈,手中的琴弓仿佛是这静默空间里唯一的律动。
克拉拉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她神情十分严肃,工作中总是板着一张面孔,似乎看谁都不顺眼,偶尔出声指点,教学诉求也极其严苛,甚至连每一次揉弦的幅度都有精确要求。
邵之莺看起来却很从容,她表情端凝,相当习惯于这种训练节奏,整个人格外宁静。
中途喝水休息的时候,邵之莺收到黎梵的消息。
[阿稚,今天有空一起吃个饭吗]
[妈妈都两年多没见你了]
邵之莺瞥了一眼,只回了简短的几个字:[要集训,没时间]
她昨晚在北京饭店撞见了窦惟熙,不意外会传到黎梵耳中。
她没有放在心上,继续投入训练。
直至下午四点,大家都疲了,各自散去,午休一个半钟头。
邵之莺不习惯早起,拉琴的时候还好,一停下来人就犯困,打算去买杯咖啡。
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目光自然放空,不远处却有一个女人遥遥朝着她挥手。
女人生得很美,虽距离远,看不清面容,但一身剪裁利落的米色洋装,身姿袅娜,波浪鬈发,依稀可见的红唇,是惊艳到足以令人过目不忘的气质。
是黎梵。
邵之莺没有改变路线,顺着走了过去,脚步却有些隐隐发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