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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佰伍拾伍(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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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话,竟还鼓起掌来,仿佛面前的女子,在他面前可笑至极。他们二人,从一开始,就是相互算计利用,这门亲事,本就是建立在利用的基础上。

司徒馥提醒道:“你不过拿了我两条矿脉,这就开始狂妄起来了?若你知道,我手上能给你的远远不止这些,岂不是更疯?我有必要怀疑,当我没有利用价值后,宪王是不是还会留我性命了。”

云琼道:“你的东西,可以给本王,也可以不给,但要是敢便宜哪个狼子野心的人,便是死,本王也会将你挫骨扬灰。”

他口中狼子野心的人,既指当朝与他夺位之人,亦指远在异国他乡,觊觎江山社稷之人。

司徒馥别过头去,不愿看他,云琼起身,双手固住她的脑袋,致使她只能看着他,他的眼里藏着无尽的锋芒,但面对她时,还是收敛了几分。

云琼:“肖宇跟随皇叔多年,他被赐死,本王都大吃一惊,你这般谨慎,为何会让他暴露细作身份?”

司徒馥坦白道:“因为我着急,我回洛京已经快两年,自废左膀右臂,也不过是将江淹与苏尚绳之以法,我不甘心,于是我越着急,越多马脚便露了出来。”

云琼抚摸着她的脸,像在抚摸一块绝世宝玉,他勾唇挑眉一笑:“父皇想要你死,已经对你动了杀心,本王却还想保一保你。”

司徒馥脸色蓦然沉了下来,“他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想杀我,早在我被关在牢房时,我一共经历了大大小小不下十次的刺杀、中药等的暗算,宪王,如果我与你父皇只能有一个活下来,而我恰好杀了你的父皇,你还会愿意娶我,让我与你一起,携手共登那高位吗?”

云琼复杂地看着身下的女子,她的眼神坚毅决然,他不喜欢一个女人身上有这样的神情,他喜欢顺从的,不会忤逆人。

司徒馥道:“猜猜今日我燃了什么香?”

云琼看了一眼一旁的香炉,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他将头埋下,俯身在司徒馥耳边,语气隐忍道:“这是你自找的。”

司徒馥朝他娇媚一笑:“我做什么,从来不后悔。云琼,我从一开始便猜到你我的婚事不会顺遂,既然你下不定决心,那我便替你做决定。”

她说完后,便搂住了他的脖子,然后在他的耳朵上留下一吻。云琼手上的青筋暴起,他面色红得不自然,抱起司徒馥,一步一步朝不远处的床榻走去。怀中的人,放大在放大,她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更像是一帖毒药,而他,中毒已深。

门外的青影,正与司徒青站在一起,二人立在寒冷的月光中,司徒青的墨发,扬在晚风中,搅着银光,不觉竟白了一缕。

青影看着不远处交叠在一起的人影,不由得背过身去,再抬头,已经没了影子,就连屋内的烛火也灭了。

他看着司徒青道:“你就任由他们这样下去?”

司徒青是赶回来的,他何尝不想冲进去将二人分开,可他早已经没了立场,从他做决定开始,从他第一次忤逆她开始,他便知道,她已经做了决定,往后,只有主仆。

青影见对方油盐不进,他便气得又走远了些,但不敢真的走远。

城外小院。

司徒书今夜高烧不退,他烧得迷糊,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离他越来越远,“阿兄,不,阿馥,不,不要,不,不要!别,别杀他们,走开,走开!”

女子推门进去,随后点了迷香,司徒书才停止了呓语。她抱着他,一遍又一遍哄着,拍着:“书少爷,没事了没事了,您只是做了一场梦。”

往后,一连三日,司徒书都是高烧状态,梦里他梦见司徒凛被饿狼分食,梦见司徒青被万箭穿心,梦见司徒馥被一群男人围着……梦见司徒府血染成河,梦见家园被人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终于,在第三日晚上,司徒书醒了,但他依旧烧着。有人端了药进来,司徒书挣扎着起身,发现浑身酸痛不堪,那张日思夜想的脸映入眼帘,他的泪水便止不住滚滚落下:“阿馥,我不是在做梦,我真的再次见到你了!”

司徒馥端了要过去,一时有些拘谨:“书……阿书,你醒了,快把药喝了,你都不知道,你突然高烧不退,昏了三天,快把我吓死了。”

司徒书看着眼前的女子,满脸笑意,他将那碗黑乎乎的苦药,一饮而尽,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司徒馥,“我做噩梦了,梦里所有人都死了,阿馥,我好害怕。”

说完,便一把抱住了司徒馥,但他立马注意到了怀中的人在发抖,司徒书立即慌了,保证道:“我只是想抱抱阿馥,我没有其他意思,阿馥,我可以抱抱你吗?”

他的眼神虔诚而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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