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 收费很贵的神秘人（第3页）

“你不是要我超越你。”

“你是要我……走出一条，属于‘叶无名’的无敌路。”

素裙女子久久未语。

良久，她缓缓点头。

“很好。”

她右手轻挥。

轰隆！

一道裂痕自虚空蔓延，横贯天穹，宛如天幕被撕开一道伤口。裂痕之中，并非混沌，而是一片浩瀚星海——但每一颗星辰，都是一柄剑。

“这是我为你设的最后一关。”她声音清冷，“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柄本命剑，每柄剑中，封印着我某一刻的‘道念’。你需持自身之剑，一一破之。破一剑，得一念；破万剑，得万念；若能破尽……你便有了与我真正一战的资格。”

叶无名仰望星海，沉默片刻，忽然伸手，自腰间解下一把剑。

不是神兵，不是仙器，甚至不是灵器。

只是一把凡铁铸就的钝剑，剑身布满锈迹，剑柄缠着褪色红绳——那是他十岁时，亲手为牧神戈削的第一把木剑，后来被老师笑骂“太软”，便熔了重锻，加了铁芯，却始终没开锋。

他握住剑柄，轻轻一震。

锈屑簌簌而落。

露出底下暗沉如墨的剑身。

“娘。”他轻声道，“您当年的第一把剑，是不是也没开锋？”

素裙女子怔住。

仿佛被这句话刺穿了某个早已结痂的旧伤。

她没回答。

但叶无名已知道答案。

他提剑，一步踏出。

身形没入星海。

第一柄剑，悬于最低处，通体赤红，剑身燃烧着永不熄灭的业火——那是她十七岁断渊失败时，心中燃起的第一簇恨火。

叶无名未出剑。

只是静静站在火中，任业火灼烧皮肉，任焦臭弥漫。

一炷香后，火势渐弱。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剑身。

“恨火太烈，烧不尽人心，只烧得自己面目全非。”他低语。

赤红剑应声而碎，化作一缕青烟，没入他眉心。

第二柄剑，银白如霜，剑尖垂落寒露，滴答、滴答，每一滴都凝成冰晶骷髅——那是她二十九岁抗劫失败后，心寒至极所凝的“寂灭霜”。

叶无名拔剑，却非斩向霜剑，而是反手一划，割开自己左手掌心。

鲜血涌出，滴在霜剑之上。

嗤——

寒霜遇血即融，骷髅尽化春水。

“寂灭不是终点。”他望着掌心愈合的伤口，“是新生的胎衣。”

霜剑碎，青烟入眉。

第三柄剑，漆黑如墨，剑身盘绕无数锁链，锁链尽头，系着一颗跳动的心脏——那是她四十一岁斩因时，强行剥离的“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