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 收费很贵的神秘人（第2页）

她眼睫轻颤，像是被风吹皱的湖面。

但只是一瞬。

下一刻，她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天。

“既然你已看见，那就……走完它。”

话音未落，整片天地骤然失色！

不是黑暗降临，而是——所有光、声、息、律，尽数被抽离！时间凝滞，空间坍缩，连葬古今布下的观道屏障都在无声龟裂。这不是攻击，这是规则重置——她以自身为界碑，重新定义了此方宇宙的“存在基准”。

叶无名只觉自己正被塞入一口青铜巨钟，四周皆是厚重铜壁，而钟内，正有一道道虚影浮现——

是他自己。

十七岁的他，在寒潭中冻得手指发紫，却仍握剑刺向水面倒影；

二十九岁的他，跪在废墟之上，身后是烧成焦炭的城池，怀里抱着只剩一口气的叶观；

四十一岁的他，站在断崖边缘，手中握着一枚染血玉佩，那是牧神戈送他的生辰礼，而玉佩另一端，早已被他自己亲手斩断……

无数个“他”，在钟内轮回重演。

每一个“他”，都比上一个更冷，更硬，更孤独。

每一个“他”，都在重复同一句话：

“若不能无敌……就别活。”

这不是幻境。

这是她当年走过的“心狱”。

而她，将这心狱……完完整整，送进了叶无名神魂之中。

“这是你的试炼。”素裙女子的声音从钟外传来，遥远如亘古，“不是让你战胜我。是让你……确认自己是否真愿成为我。”

叶无名闭上眼。

没有抵抗，没有挣扎，任由那些“他”扑来撕咬、嘲讽、质问。

他只是静静听着。

听十七岁的自己颤抖着问：“若我不够快，观儿就会死……可若我太快，是不是连哭的时间都没了？”

听二十九岁的自己狞笑着回答：“哭？哭有什么用？哭能让断掉的手接回去？能让烧死的人活过来？不能！所以……我不哭了。”

听四十一岁的自己平静地说：“我已经不是人了。我是刀，是剑，是规则本身。而规则……不需要心。”

叶无名忽然笑了。

笑声低沉，却穿透整个心狱。

他睁开眼，目光扫过万千个“自己”，最后停在最深处那道背影上——那是个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正蹲在溪边，用小木棍教一只瘸腿的野猫抓蝴蝶。

那是……真正的他。

尚未被命运碾过，尚未被责任压垮，尚未被“素裙天命”四个字锁死灵魂的……叶无名。

他一步步走过去，蹲下，轻轻摸了摸那只猫的头。

“我不需要成为你。”他对那少年说，“我要做的，是让所有像你一样的人……不必再变成你。”

话音落下，心狱轰然崩塌！

不是被击碎，而是……消融。

万千虚影齐齐转身，对他躬身一礼，然后化作点点金尘，融入他双眸深处。

叶无名再睁眼时，眸中已无幽蓝火焰，只有一片温润如初春山涧的澄澈。

他抬头，看向素裙女子：“娘，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