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大胜(第4页)
鼓声震天,我跪在金殿上,把仇家的罪状一条条念出来,念到最后嗓子都哑了,却觉得痛快。
我替谢氏满门报了仇,而后设法接近先帝,成了他手中一柄趁手的剑。
那两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打听萧景渊的事。
听说他打了那场旷古奇胜之仗,却並未得到重用——当今北朔帝大概是真厌弃这位皇子,竟將功臣发配去了北境铁矿看矿场。
我替他不平,却又想,那般人物,纵使困於浅滩,也终有腾渊之日。
果然。
十六岁那年,消息从北朔传来,说萧景渊平了十王之乱,杀父弒兄,登基为帝。
我听到时正在御书房替先帝擬旨,笔尖一顿,硃砂在圣旨上洇开了一个红点。
那人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巧的是先帝也在这年驾崩了。
他临终前攥著我的手,让我从诸皇子中挑一个最合適的扶上龙椅。
我挑了裴南迟。
没什么別的原因,只是在一群乌烟瘴气的皇子里,唯有这个在冷宫里长大的六岁孩子最乾净。
我呕心沥血,励精图治,一步步將南岳壮大,百姓终於能吃饱饭了,边境终於不打仗了。
偶尔深夜批摺子批到手腕发酸,我会搁下笔揉一揉,忽然想起那个人大概也在千里之外的御书房里,对著成山的奏摺皱著眉骂人。
倘若能与他比肩,该是何等幸事。
二十六岁那年,五国边境渐生蠢蠢欲动之势。少帝提议和亲北朔,与北朔结盟,用姻亲关係稳住边境,爭取时间壮大自己。
我不太赞同这个提议。和亲不过是权宜之计,治標不治本,而且把自己的公主送到异国他乡,生死由命,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可裴玉凝答应了。
她说她愿意去。她说她想离开南岳,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看著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就心软了。
她是我的妹妹。从小看著长大的妹妹。她说想去,我还能说什么?
可我没想到的是,少帝裴南迟会来找我,说他放心不下妹妹,说公主最依赖我,说只有我去送亲他才安心。
我心里是有些疑虑的。朝堂上局势这么紧张,我离开南岳,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可看著他那双信任的眼睛,我还是答应了。
也许这是我等了很多年的机会——一个光明正大去北朔、去见那个人的机会。
金殿初见那日,我隨使团踏入北朔宫中。满殿甲士如林,刀枪森然,我在阶下站定,抬头,便望见九龙玉阶之上那袭玄色龙袍。
剑眉入鬢,眸色冷冽,肩宽腰窄,端坐於龙椅之上,周身帝王威压如渊如岳。
果然威风八面。
我勉强维持著面上的疏淡,行礼拜下,垂下眼帘,不敢再多看。
那眼之后,和亲宴上我几乎没再抬头。
宴散,一个太监传话將我留在了宫中。我有些意外,却又不免隱隱期待——是他要见我?
可我想过他会与我论政,会邀我下棋,会带我登城楼望一望北朔的夜景。唯独没想过他会翻窗而入,二话不说点了我的穴,將我按在床上亲。
他亲得毫无章法,动作莽撞得像头饿极了的狼,我被点了穴动弹不得,只能睁著眼瞪他,感受著那双滚烫的手在我身上胡乱点火。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怎么能这样?我仰慕了那么多年的帝王,居然是个下流色胚?
当晚他便要了我。
弄得我很疼。
我咬著牙不肯出声,他便掐著我的下巴迫我鬆口,滚烫的呼吸扑在耳廓上,声音低哑得不像话,说让朕听听。